阳光把破旧的门脸照得晃晃眼，木料泛着驳杂的暗红，像老了多年的老人脸。少年蹲在门槛边，把那碗剩饭推得远一些，自己扒拉着，呼噜呼噜响，吃得又快又急。旁边摊主叼着烟，眯着眼数钱，偶尔抬头骂骂咧咧一句："干什么吃的，地上都撒饭了！"少年也不应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喉咙滚动，把饭硬吞下去，又皱起眉头，像是嫌饭太硬。

"喂，小崽子，钱够不够？"摊主掐灭烟头，踱过来，布鞋踩在油腻的地面上，噗噗作响。

少年抬头，眼皮有点重，脸上还沾着饭粒，含糊道："够了够了，多谢老板。"

"够不够我不知道，你这一顿吃下去，本老板的米缸都要见底了吧？"摊主伸出两根油腻腻的手指，"再这样吃，饭钱给我双倍！"

少年咬着筷子头，没吭声，手指在破碗里搅了搅，又把最后一点饭渣吸溜进去，把碗往旁边一扔，自顾自爬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也不管地上有没有饭粒，转身就往街角走。

"嘿！"摊主一拍大腿，"你等等！"

少年脚步没停，皮鞋底擦着地面，发出刺啦一声轻响。

"我这儿有本《炼气诀》，倒手卖你，便宜货！"摊主急忙喊，"你要不要看？"

少年脚步猛地一顿，回过头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，"赚钱就赚钱，卖破烂还摆架子？"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似的扎在摊主耳朵里。

摊主被噎了一下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"我这是看你可怜，这年头，穷得叮当响，还想要修仙？作孽啊！"

少年眯起眼，盯着摊主怀里那本皱巴巴的书，封面都磨破了，露出里面泛黄的书页，散着淡淡的霉味。他伸出手指，不轻不重地戳在摊主手臂上，"这玩意儿，能修仙？"

摊主吃痛，脸色瞬间变了，这小崽子看着无害，手底下却不含糊。他咬着牙，从怀里掏出书，"咳，我敢保证，这玩意儿是祖传的，虽然……虽然没练过。"

少年接过书，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书页边缘还沾着霉斑，他用袖子擦了擦，翻开第一页，纸页发出"沙沙"的轻响，字迹潦草得几乎看不清。

"这写的啥玩意儿？"少年皱着眉，"混沌诀？九层？"他念出那几个字，眼前突然闪过一片刺目的白光，脑袋"嗡"的一声，像是被钻子钻了一样，眼睛疼得直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