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一早醒来，赵康这脑袋跟被砸了似的，嗡嗡作响。他娘的，宿醉后遗症真是要人命。他使劲儿揉了揉额头，喉咙干得冒烟，唾沫星子都感觉黏糊糊的。掀开身上那件粗布中衣，往窗外瞥了一眼，好家伙，日头已经晒屁股了。

“得，再睡会儿。”赵康嘟囔着，准备回炉重造。可这心啊，却像被猫抓了似的，老惦记着昨晚上琢磨的那些事儿。老刘，老刘，你这老狐狸，可把我坑了。赵康心里直骂街，那老刘表面一套背后一套，昨日还拍着我马屁，今儿就想着往死里挤兑我。

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，脑瓜子还是嗡嗡的，但总比继续躺着强。趿拉着布鞋就往门外走，脚底下磨得生疼。昨晚上喝多了，回来那点儿路都走得跟八里地似的。

走出巷子，一股杂沓的喧嚣扑面而来。西市口那一片，简直是活色生香，吆喝声、叫卖声、马蹄声，还有男女老少的谈笑声，搅和在一起，形成一股热烘烘的气流。

赵康混在人群里，往茶棚子里钻。他寻了个角落，刚想坐下歇歇脚，喝口水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那是一个穿着执事官服的女子，身段高挑，面容冷峻，手里拿着一把拂尘，正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。赵康眉头一挑，这谁啊？这女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，可一时又想不起来。

女子走到赵康面前，脚步没停，径直往茶棚子里面走。赵康心里痒痒的，这女的是谁啊？看着派头，不像是寻常人。莫非是宫里的？可宫里的人跑西市来干啥？

赵康脑瓜子飞速转着弯，各种猜测冒出来。他悄悄跟着女子，想看看她到底要干啥。

女子在茶棚子里坐下，点了一壶茶，然后又让小二给了一碗馓子。她一边吃着馓子，一边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跟没看见其他人似的。

赵康躲在柱子后面，伸长脖子偷看。他注意到，女子的手指甲修剪得非常整齐，上面还涂着淡淡的红色，这在当时可是十分罕见。

“这女的，看着不像一般人。”赵康心里嘀咕着，“那手指甲，还有那身衣服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穿的。”

正想着，一个身材矮胖的老头走了过来，对着女子恭敬地行了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