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康揉着额头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宿醉后的麻木。他眯着眼睛，打量着眼前这条熟悉的青石板巷子。这里是长安西市的边缘，靠近西市口，店铺多，人也杂，什么鸟都有。脑子里昨晚那些算计的事儿又翻腾起来，让他一阵烦躁。“他娘的，这老刘不是挺横吗？怎么着，也有今天？”

他晃晃悠悠地走出巷子，刚想找个酒馆接着喝，兜里的震动器突然响了起来。赵康眉头一挑，掏出那块二手的滑盖传讯石，屏幕亮起，是军部急传的标识。

“边关急报？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通，“赵康在。”

“康将军，”传讯石那头传来一个砂哑的声音，像是军中老油条，“吐蕃那边，突然发动大规模进攻，松州方向告急，伤亡惨重。署军令：即刻率军西进，支援松州。”

“什么？”赵康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手里的传讯石捏碎。他手握虎符，节制一方，平日里虽然也跟军中有些摩擦，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迎来真刀真枪的战事。“多少部队？敌军规模？”他急声问道。

“敌军至少三万人，我军……”那头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我军折损近两万，松州守将……阵亡。”

“阵亡？”赵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，瞬间驱散了宿醉带来的最后一丝困意。他声音发沉，“传我命令，整备兵马，三十里外集合，即刻出发！”

“是，康将军！”那头立刻应下，随即传讯石“啪”地一声挂断。

赵康扔掉传讯石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眼神变得无比凝重。他走到附近一家绸缎庄门口，看着门口挂着的“苏”字招牌，默默摸了摸腰间的佩刀。昨夜还在盘算着怎么算计那个姓刘的，今日就要踏上漫漫征途。

“老刘，你等着。”赵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，转身挤进熙熙攘攘的人群。他需要立刻召集他手下的心腹营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愕和担忧，但没人敢多问。军令如山，尤其是在这种十万火急的情况下面。

很快，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便集结完毕。赵康翻身跃上战马，马蹄踏着青石板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朝着长安城门的方向飞驰而去，身后是数百匹同样神骏的战马，以及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