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康揉着额头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宿醉后的麻木。他眯着眼睛，打量着眼前这条熟悉的青石板巷子。这里是长安西市的边缘，靠近西市口，店铺多，人也杂，什么鸟都有。脑子里昨晚那些算计的事儿又翻腾起来，让他一阵烦躁。“他娘的，这老刘不是挺横吗？怎么就栽在我手里了？”他嘴里嘟囔着，脚步也沉重了不少。

昨晚那场闷声的火并，老刘虽然丢了条胳膊，但人总算是还活着。赵康也算仁至义尽，送他去了旁边的仁和堂，还特意寻了几个名贵的跌打药。可这事儿捅出去，他这中间人的角色就瞒不住了。西市里混了这么些年，要是让人知道自己手脚不干净，以后还怎么在这片地面上混？

“得，该面对的早晚得面对。”赵康叹了口气，摸了摸怀里。昨晚那老刘身上掏的东西还没来得及仔细看，他得先回自己那破院里清点一下，看看能不能凑些钱，再想想怎么把这事给圆了。

刚拐进巷子，就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嘴里嚷嚷着什么。赵康皱了皱眉，这西市地界儿上，没事不大聚堆儿。他凑过去看了看，原来是个唱曲儿的姑娘，腰被 fan 子给勒紫了，旁边几个泼皮正围着她要钱。

“少废话，给钱就滚，不然撕票！”那泼皮头子一脸横肉，唾沫星子乱飞。赵康冷哼一声，这帮地痞无赖，他见得多了。正准备走，那姑娘却忽然往他这边看了一眼，脸上露出几分凄然。

“这位爷……”姑娘声音微弱，但 méguri 清晰，“能不能帮小女子解围？”

赵康心里一动，这姑娘倒是挺有眼力见的。他上前一步，拍了拍那泼皮的肩膀：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欺负女流之辈，算什么英雄好汉？”那泼皮一愣，看到赵康身上那股子硬气，倒也识趣，讪讪地赔了个不是，带着手下溜了。

“多谢爷相救。”姑娘跑到赵康跟前，福身行礼。

“起来吧。”赵康摆摆手，“看你这样子，是唱曲儿的？”姑娘点点头，怯生生地说：“小女子叫海棠，跟了乐坊几天，还没开张呢。”

“行吧，”赵康想了想，“我帮你问问，西市口那边的李大掌柜缺个旦角，你要是愿意，我带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