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康揉着额头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宿醉后的麻木。他眯着眼睛，打量着眼前这条熟悉的青石板巷子。这里是长安西市的边缘，靠近西市口，店铺多，人也杂，什么鸟都有。脑子里昨晚那些算计的事儿又翻腾起来，让他一阵烦躁。

“他娘的，这老刘不是挺横吗？怎么就被那小子阴了？”赵康心里骂咧着，指了指巷子口不远处一家临街的小茶棚。棚子下围着不少人，嗡嗡嗡地议论着什么，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正唾沫横飞地比划着。

赵康迈开长腿，几步就挤进人群。只见茶棚旁 stand 一个穿粗布短打、身材精瘦的家伙，正把一个油纸包往怀里揣。那油纸包不大，但鼓鼓囊囊的，估计是刚从茶棚里买的水果或者点心。而被围在中间的，正是那家茶棚的老掌柜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正脸色铁青，指着那瘦子数落着。

“你这小子，怎么搞的！我辛辛苦苦养你成人，你倒好，做出这种事！”老掌柜声音嘶哑，额头上青筋凸起，显然是气的。旁边几个闲汉也跟着起哄，指指点点。

被数落的瘦子约莫三十来岁，脸上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倔强，但眼神却有些闪烁，不敢看老掌柜。他嘴里嘟囔着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饿了，想借点钱……”

“饿了？你这脏兮兮的，刚从茶棚里出来，买什么好吃的要去？不会是手头紧，来抢我这老头子的吧？”老掌柜眼睛一瞪，指着瘦子鼻子道，“我在这儿开了三十年的茶棚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你这出招，也太下作了吧！”

周围又是一阵哄笑。瘦子脸上一红，把油纸包往桌子上一放，哼了一声：“我就是借点钱，怎么了？我刘强能抢你老东西？你别污蔑人！”

“借？你拿得出来借吗？还是想偷？”老掌柜指着瘦子，“你刘强，我认识你不少年了，以前也是个人物，怎么现在就沦落到这步田地，想来抢老夫的饭碗？”

赵康听着对话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刘强，以前确实是西市口有名的泼皮无赖，嘴巴硬，脾气暴，但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没脸没皮过。偷抢？这茶棚可是老掌柜自己的，他怎么偷抢？

就在这时，人群外响起一声不赞同的冷哼。

“刘强，这就是你刘大侠的行事作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