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老王总觉得自己要完蛋了。不是什么大病小痛，是心里头虚得慌，像是有根针扎着，时时刻刻提醒他——“你完了，你快完了，完了还得赶紧跑。”

原因挺怪，就因为他家楼下那棵歪脖子树。

老王住的是老式居民楼，楼下的空地挺大，那棵歪脖子树就在正中央，树龄具体多少没人说得清，反正形状是挺别致，像个人扛着个大脑袋。白天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邪性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树影一晃，老王心里直发毛。

这树最近老王发现不对劲，做梦都在跟它打交道。

昨晚又做了个梦，具体内容记不清了，反正就记得那树直挺挺的，突然就弯下了腰，对着他声音洪亮地说：“喂，老王，你啥时候把我给卖了？我值不少钱。”

老王吓醒了，一身冷汗，赶紧把遮光窗帘扯严实。窗户外头啥也没有，就一片漆黑，只有路灯的光晕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团扭曲的树影。

这事儿吧，老王自己都觉得邪乎。树怎么能开口说话？就算不是树，那也是幻觉。可他明明能感觉到，那声音就来自树下，带着一股子腐朽的木头味儿，还夹杂着点油腻腻的土腥气。

第二天老王就没心思锻炼了，去了趟楼下小卖部，买了包烟，蹲在树底下猛吸。卖东西的老李头跟他搭话：“王哥，咋了？不舒服？”

“没事，没事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就是心里不得劲儿。”

老李头叼着牙签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这树啊，别管它，邪性。我小时候听我奶奶说过，这树是以前一个死了的算命先生变的，专门拉人魂。”

老王听完直乐，“去你的，老李头你还信这个。”可心里头还是咯噔一下，越想越觉得可能是真的。他觉得自己迟早得被人砍了去当神木，还能卖个好价钱。

越想越觉得事情严重，老王开始在小区里打听。先是问收废品的刘师傅，刘师傅叼着烟卷，眯着眼：“这树我看着挺年头了，以前哪有人上它那去的？”

又去问保安小张，小张正对着手机傻乐，头也不抬：“王哥，啥事儿？”

老王把梦见树说话的事儿说了，小张听完差点把手机扔了：“王哥，你说真的？这事儿太邪乎了，我得去问问咱们那个老李头，他知道不少瞎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