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林默又卡壳了。这该死的几何辅助线，画了三遍，还是和题干对着干。他气得把铅笔在草稿纸上一摁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草稿纸皱巴巴的，笔尖断了一小截，墨水晕开一小片，像块丑陋的墨斑。

“啧。”

“又卡了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林默听见。他不用回头都知道，肯定是周子轩。那声音，就像踩着蛤蟆跳，没啥起伏，但总能在关键时刻准确找到你。

林默猛地转头，噘着嘴：“你干嘛？还知道我卡了？”

周子轩正把书包甩到桌上，好几个隔层哗啦啦掉出各种玩意儿，漫画书、薯片袋、还有半根没吃完的冰棍。他随手抄起冰棍，舔了舔棍子，眼睛瞟着林默的草稿纸。

“替你看看呗，看你画得跟乱麻似的。”周子轩把冰棍往桌上一戳，jej，“啧，果然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周子轩那张欠揍的脸，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明明是他主动凑过来的，还一脸“我很懂你”的表情。

林默哼了一声，拿起橡皮，“擦了重画。”

“啧啧啧，”周子轩往后一靠，双手抱胸，一副看戏的表情，“耐心怎么越来越少了？以前我还以为你有点慢热呢。”

“谁慢热了？是题目难！”林默默瞪他，话说到一半，眼睛突然瞪圆了。

周子轩那张俊脸正在冲他比划什么，林默没太看清，就感觉他比划得很激动，手指都快戳到桌面了。
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有答案？”林默有气无力地问。

周子轩闻言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睛弯起来：“哟，学人说话呢？”

林默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本来说正事的……”

“算了算了，”周子轩突然自己拿起笔，“等你抄吧。”

林默：“啥？”

“我画的草稿都在桌肚里，”周子轩头也不抬，“你自己瞅。”

林默懵了。等他弯腰去掏，才发现周子轩不知何时把他的草稿纸叠好，塞进自己书包最里层的隔层了。

林默好笑又好气，刚想去抢，就被周子轩抬手制止了。

“别抢。”周子轩慢悠悠地说，“我给你指了就行。”

他伸出两根手指，点着草稿纸上的辅助线，“你看，这步棋，关键就在这里，画个垂直线，然后利用这个角……对，就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