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正对着数学书发呆，那道眼神又来了。这次不是隔着一排，是坐在他左边了。白色校服裙的女生把书往旁边推了推，纸笔哗啦一响。

“喂，这题你做了？”她直接指着他刚解出来的一道辅助线。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

“不对，”她顿了顿，自己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了一下，“这里漏了步。你应该先算这个角的余角。”说着，她就把草稿纸往他桌面上推过去。

林默终于抬眼了。小姑娘脸有点红，但眼神很认真，小辫子随着动作晃了晃。他瞥了一眼草稿纸，确实漏了一步。这女人不错，虽然说话冲，但数学可以。

“知道了。”林默接过纸，随意看了一眼，把笔往她那边一甩，“谢了。”

“谢你什么？”她不满地追了一句。

“谢你教我。”

“……”她好像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，但很快又炸毛了，“你根本没听！”

林默挑挑眉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写作业。这点小吵小闹他喜欢。以前那个同桌是个文静女生，两人除了上课发言，基本零交流，太闷了。这个新来的，活泼多了，虽然吵闹，但挺有意思。

第二天数学课，林默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。他脑子一抽，把解法说反了，卡壳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。全班哄笑，他脸上火辣辣的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个白色校服裙的女生突然举手，“老师，我来说。”

林默一愣。全班更安静了，齐刷刷看过来。

“他说反了，但这个思路是对的，应该是这样……”她站起身，按照自己的方法走上讲台，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。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数学逻辑讲得特别透。

林默坐在下面，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额前的碎发垂下来， piston了一下。他忽然发现，这个有点冲的小姑娘，其实挺厉害的。

“解对了。”老师笑着点点头，“林默，谢谢你给她机会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林默有点不好意思，低下头去看自己的书。

“喂，”她小声说，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，“你脸红了。”

林默猛地抬头，对上她直勾勾的眼神。两人都愣住了，空气好像凝固了三秒。

教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。

林默脸更红了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数学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