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新来的。”声音不大，但隔着一排座位，林默还是听见了。

他懒洋洋地抬起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校服裙的女生，头发短短的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正歪着头看他。那眼神，挺冲。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低下头去看手里的数学书。他不认识她，也没兴趣认识。刚转学过来没两天，班里的同学他认得几个，但都没跟他搭过话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那女生又开口了，声音带着点娇嗔，又有点命令的意味，“没见过帅哥啊？”

林默挑了挑眉。他长得是还行，但也不至于被这么直接地夸吧。他反手把书摊到桌面上，故意用胳膊肘抵了抵女生桌沿。

“让开一点。”他说。

那女生名叫苏糖，成绩中等偏上，性格活络，有点神经质。她没想到林默会这么不客气，立刻也把胳膊往前伸，“你什么意思啊？”

于是两人就为这点小事吵了起来。林默喜欢安静，苏糖喜欢热闹；林默学习认真，苏糖爱看小说；林默吃饭快，苏糖吃饭慢。基本上，两人是水火不容的类型。

林默觉得苏糖烦死了，吵死了。苏糖觉得林默冷冰冰的，不好相处。他们俩之间的气氛，简直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
但奇怪的是，两人又好像很习惯对方的存在。即使偶尔会互相怼几句，但转眼又能聊起天来。有时候林默看书走神，会感觉到身边有人在看他；有时候苏糖写作业遇到难题，也会偷偷问他。

班里其他同学都觉得，林默和苏糖是一对，虽然两人天天吵架，但感情一定很好。

林默对此嗤之以鼻。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天天烦他的女生呢？

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发现自己开始在意苏糖了。在意她今天穿的白校服裙是不是新买的，在意她说话时歪头的样子，在意她生气时鼓起的腮帮子。

这天放学的路上，林默背着书包走在前面，苏糖背着书包跟在他身后。

“林默！”苏糖突然喊了一声。

林默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“干嘛？”

苏糖跑到他面前，喘着气，“你不记得了？今天下午的数学课，你借我 pencils 了。”

林默这才想起来，他那天确实把 pencils 借给苏糖了。

“哦，那个啊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