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院子里，拧着湿漉漉的头发，嘴里骂咧咧的。这雨下得，跟老天爷在倒水似的，哗哗地没个停。他刚从祖宅里搬出来，膝盖那坟包似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疼，这鬼天气，又不让他好好歇着。

"嘿，林凡，刚回来啊？"对面楼道的二大爷叼着烟，眯着眼朝他招招手。

林凡瞅瞅人家，又瞅瞅自己这狼狈样，讪讪地笑了笑："是啊，二大爷，刚回来收拾收拾。"

二大爷嘿嘿一笑，把过滤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这才捋着花白的胡子说："我瞅见你吭哧吭哧弄那个破玩意儿，是准备拆迁？"

林凡脑袋一歪："拆迁？"他心里咂摸着，这二大爷什么时候关心起这来了？估计是老街坊，见外。他也就不藏着掖着，把首付凑齐，准备自己接手祖宅的事说了说。

"哟呵！"二大爷眼睛一亮，"这好事啊，我刚卖了个旧电视，换套新家具，正愁没地儿放呢。"

林凡心里直白，这老大爷也是个实在人。正说着呢，院门口突然骚动了。几个提着塑料袋的，三三两两围着一个老头，七嘴八舌地吵着。

"大爷，您这茶壶跟古董似的，这么贵啊？"

"大哥，这*"老太太皱着眉头，"我家大孙子刚烫的头发，您这小茶壶别砸了..."

林凡好奇，凑过去看热闹。只见那个老头花白胡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胸前别着个褪色的红布标签，上面写着"北京老瓷器"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他手里正捧着一个缺了口的紫砂小壶，正对着老太太撒娇呢。

"大姐，您家孙子有福气，这可是真货，仿明代的手法，现在市面上..."

"行了行了，贵就贵点，我孙子喜欢，给您五十！"老太太不耐烦了，往兜里掏钱。

林凡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年头骗子还搞出这种新花样了？明知道自己这壶是假的，还跟老太太较劲。收了五十块钱，老头连声谢谢都没说，稀溜溜就溜了。

"哎哟我去！"旁边一个大爷拍大腿，"这老王八蛋，新手段啊！装古董，还专挑老太太下手。"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巧了吗！自己刚说了要修修护护祖宅里的老物件，这转头就碰上骗子了。他那些个想法，修修窗户，换换木门，现在看来得往后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