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这封信，薄薄的，盖着个已经褪色的邮戳，像是刚从哪个老宅子里翻出来的。老王皱着眉，指尖戳在那几个模糊的字眼上。“李家，急件。”没错，就是这个名字，李家。可这快递单是三天前就签收的了，当时那老妇人看上去挺精神，怎么说没就没呢？

他摇摇头，信封入手微凉，像是某种预兆。老王坐上电瓶车，后座上还放着昨天送那个酒水单的纸箱，气味混杂着啤酒和灰尘。路过街角那棵老槐树时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树底下蹲着个穿灰布褂子的人影，背对着路，手里的烟头一明一暗。

老王没停，直接骑了过去。那人影忽然动了动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回头。老王心里一紧，电瓶车差点拐歪。那张脸，扭曲得像是在地上刮出来的，嘴角挂着笑，眼睛却空洞得跟两口古井似的。“嘿。”老王喉咙发干，朝那人影抬了抬下巴。

那人影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得吓人的牙。“老王啊，这单子……挺邪乎。”他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比巴掌大点，黑漆漆的，像块忘了扔在哪里的锅底灰。灰布一掀，露出一摊粘稠的液体，几缕头发漂浮其上，中间还夹着张照片。

老王的心猛地往下坠。照片上是两个小孩，其中一个他是眼熟的，就是那老妇人的孙子，小虎。另一个愣头青，怎么可能是小虎？他死死盯着那张脸， Elementary school(小学) graduates(毕业照)上的字迹没错，是李家老宅后院，小虎刚上小学时的照片。可这照片旁边的心形字迹，画得歪歪扭扭，分明是个陌生的小姑娘！
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老王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那人影嘿嘿笑了，“意思？寻人啊。信里说了，找到这姑娘，就能换命。”他伸出爪子，朝那摊液体点了点，“这，是你昨天送过去的。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听不清话。他低头看着那东西，一股腥甜味钻进鼻孔。电瓶车后座，昨天那个纸箱还在，那是老妇人订的养颜粥，刚送过去没多时，她就说收到快递，人声都变了……他手一抖，纸箱角掉下来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全是血手印！
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