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老王把车停在废弃厂区门口。月光惨白，四下没人声，只有风刮着铁皮棚子呜呜叫。盒子沉甸甸的，塞在副驾驶座上。

“别摔了”那句话还在响。老王皱眉，这年头谁还这么讲究。他摸出手机，想给张哥发个消息，手刚碰到屏幕，后视镜突然晃了一下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厂区斜对面，一栋楼亮着灯。黑漆漆的窗户，像只眼睛。

“神经病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发动车往前开。盒子里的东西似乎要挣脱，他赶紧按住。

到了地址，是个铁皮仓库。老王摁了门铃，里面传来脚步声。门开了，一个瘦子站在那儿，脸上胡茬拉碴。

“王哥。”瘦子嘿嘿笑，接过盒子，“今天挺晚啊。”

“别他妈废话。”老王把三百块钱拍在桌上，拿起固定在门上的改锥，撬着另一个门锁。这锁看着简单，拧了半天没动静。

瘦子从怀里掏出一把比拇指还粗的钳子，塞给老王：“这玩意儿锁，得用这个。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瘦子，他手上戴着黑色皮手套，钳子咬住锁芯时发出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仓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灯泡忽明忽灭。

他把盒子放在地上，瘦子迫不及待地打开。里面没有文件，只有一个黑色的录音笔。

“这？”老王有点意外。

瘦子咧嘴笑，把录音笔按在耳朵上，按下了播放键。里面传来一阵杂音，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
“他身上有血……快！把他拖到车底下去！”

瘦子猛地捂住嘴，脸色煞白：“这……”

老王也愣住了。他走到录音笔旁，戴上耳机，按下播放键。女人声音断断续续，背景里还有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
“我……我不小心打翻了硫酸……他……他不愿意去医院……”

老王听得汗毛倒竖。他抬起头，看向瘦子。

瘦子眼神闪烁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突然抓起录音笔，用力砸向墙壁。

“啪！”录音笔碎裂，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仓库里只剩下风声，还有老王粗重的喘息。他握紧改锥，一步步逼近瘦子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老王声音发抖，“说。谁干的。”

瘦子突然笑起来，笑声癫狂：“王哥，你找错人了。那女人……早就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