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车灯撕开夜色往前照，老王心里跟着那束光亮忽明忽灭。今儿个这单邪门，邪门在电话那头的人，说话吞吞吐吐，像生怕把啥重要玩意儿说漏嘴。最后那哥们儿挂了，留给他个地址，还有句：“看看，别摔了。”

老王皱着眉，把地址在导航上点开。地方偏，在城东老工业区那边。嘿，这地儿熟啊，以前他刚入行那会儿，白天送件常眯瞪眼经过。导航 Beatles，慢悠悠开过去。路灯昏暗，路边的废弃工厂黑洞洞的，风一吹，那铁皮墙哗啦啦响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车刚靠边，路边花坛里突然窜出个大黑影，差点把他吓个半死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深蓝工作服的大汉，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长条纸箱，正往巷子里面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快递同行恶意竞争也够狠的，连黑道手段都使上了？这大半夜的，往废弃厂子里送啥宝贝疙瘩？

大汉没注意老王，自顾自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那巷子头亮着微弱的光，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破坏了，透出点惨白。老王犹豫了一下，开着车在巷口停稳。这要是真出事儿，他这单就算白送了，还可能搭上老本。

巷子里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人在翻东西，又像是找东西。老王揣着扳手下了车，小心翼翼摸到巷口窗户边。往里瞅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光头胖子，正对着地上一个摔碎的快递箱发狠。旁边还蹲着俩小混混，手脚不干净。

光头胖子哼了一声，把箱子里的东西倒出来，哗啦啦全是现金。他一把抓起，塞进口袋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抢我的生意还破坏场子！”俩小混混连忙点头哈腰，像是怕他迁怒。

老王看得云里雾里。这跟自己送快递有啥关系？不过他觉着不对劲，这地方，这架势，不像普通快递冲突。他动了动扳手，悄无声息挪到巷子另一头。

光头胖子开始收拾残局，老王也悄悄跟着。光头胖子把那大黑影留下的纸箱往地上踢了踢，皱眉抬头看向巷口：“老张头，你怎么才来？”

巷口那边应了一声，出来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手里还提着个刚发的快递件。老头叹气：“老赵，这帮混球啊，真是没个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