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又堵车了？我跟你说，这活儿真不是人干得，早八点的钟，愣是把我撂在半道上了。”后视镜里，老城区的巷子像没擦的玻璃，反光里我自己的脸也模糊得跟鬼影似的。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动得跟装了振动的鞭炮，瞅了一眼，是“幽灵快递”的订单，地址就俩字：死巷。

打眼一看就瘆得慌。地图上明明是条死胡同，路两边全是摇摇欲坠的老房子，墙皮剥落得跟得了牛皮癣似的。可系统里这单却标着活生生的地址，还指定要用这辆破旧的电驴。我骂了句脏话，挂了电话，拧身跳下车，推着电驴往里走。

巷子比想象中还窄，一股子发霉的尿臊味儿扑面而来。越往里走，那味儿越重，还夹杂着铁锈味。两边窗户黑洞洞的，像死人的眼睛，滴溜溜地盯着我。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风吹墙皮剥落的声音，就我这电驴链条磨地的动静，除此之外，死得能滴出水来。

转角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。不是幻觉，真有个人蹲在巷子尽头，穿一身黑到不行的衣服，像块贴墙的墨迹。我手里的电动车钥匙猛地攥紧了，冷汗顺着后脊梁往下淌。这一刻，我真希望这破电驴能自己走起来，或者直接给我长出翅膀飞出去。

“站住！”我吼了一句，声音都有点儿发颤。那人没回音，依旧就那么蹲着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没动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又往前挪了几步，那家伙突然站起来了。站得也邪乎，直接穿墙而出，原地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我猛地停住脚步，后脖颈子发凉。不是幻觉，不是恶作剧，这巷子里，绝对有东西。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，这次不是“幽灵快递”的系统提示音，是乱七八糟的短信轰炸，内容五花八门，全是些垃圾广告，还有一条“您的好友老王，是不是忘带手机了？”

我操！这帮混蛋！我一把把手机扔到副驾，直接冲出巷子。刚到门口，就被几个黑西装搭住了胳膊。“小子，这单是你的吧？”为首那人脸色阴沉，掏出个冰冷的金属片，正是那“幽灵快递”的运单，上面印着一个骷髅头，下面写着：绝命快递单。

“你们什么意思？”我掰着手指头数，有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