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顶着这顶该死的银色头盔，在纽约街头晃悠了能有俩小时。腰有点酸，主要是刚才被那玩意儿硌的。这头盔沉得够呛，具体有多沉，得是装满了钱的那种重量才对。不过现在嘛，就当练臂力了。

租房子，难于上青天。

我这刚落地，身上钱还没捂热乎，就得先解决住的问题。可不是我书读少了，纽约这地界，穷光蛋能租到没窗的阁楼都算祖坟冒青烟。我这身打扮，顶着个明显不是人类该戴的东西，谁家不开的门口夹道烧啊？

先是遇到了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穿着件印着大蜘蛛的T恤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瞅着我头上的头盔，眼睛都亮了，上前来就伸手想摸。我手快的后撤一步，“朋友，你这手放尊重点。”我刻意压低声音，但气势不能输。

那壮汉愣了一下，拿眼左右看了看，见没别人，嘿嘿一笑，“小子，你这玩意儿挺酷啊，从哪淘来的？多少钱？”

“我不卖。”我直截了当。

“那行，那行，不卖就拉到。”壮汉悻悻地把手收了回去，但还是没走，“不过小子，你这打扮在纽约可不好混，识相点，别跟着我混混们惹事儿。”

这话倒是提醒我了。我这身板，看着不像干架的料，但真动起手来，谁知道呢？毕竟我可是从符文之地出来的，挨打的经验可比吃饭还多。

接着又去了个公寓中介，那中介女士一听我描述，眼皮子都快 веки 了。“哥们儿，你这想租什么？一室一厅带泳池？”她估计把我当成了刚中了彩票的大佬。

我哭笑不得，“大姐，您听我说，我就要个能睡觉，能放东西的地方，多少钱都行。”

中介女士回过神来，又打量了我几眼，尤其是那头盔。“你确定？你这……呃，这盔……挺晃眼的啊。”

“我保证，晚上不开灯，没人看得见。”我耷拉着眼皮，尽量显得无害。

“行吧，勉强试试。”中介女士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这儿有个老破小，月租五百，家具不算，水电另算，你要不要来看看？”

老破小？我皱了皱眉，但眼下也不是挑的时候。“地址。”

“第五大道那边，老维克多公寓，自己打扫卫生的那种，别抱怨。”

我记下地址，付了中介费，拿着那皱巴巴的小纸条，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要被分配到边远山区的下乡知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