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头顶那片破布棚上，林凡窝在角落里，怀里抱着的破烂又湿又冷。几个馒头冻得跟石头似的，硌得他肋骨生疼。他叼着牙，把馒头又揣回怀里暖和暖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妈的……”林凡骂骂咧咧，声音闷闷的。“这雨怎么还没停的意思？”

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，但怀里这点干粮根本不够塞牙缝的。林凡叹了口气，把破碗往地上一放，碗底磕碰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这破碗是他捡来的，碗边还有道裂口，但不知道怎么的，捧在手里就是觉得别扭不了。

雨声太大，他听得心烦。干脆爬起来，顶着破布棚边缘往街角挪。雨幕这么大，就算他躲到街角的垃圾桶后面，也能避避雨。垃圾桶后面有个小水洼，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。

林凡蹲下来，盯着水洼看了半天。水洼里映出他瘦弱的影子，还有雨水在他脸上冲刷出两道黑印。他摸了摸下巴，上面还留着几根树枝刮的口子。这几天为了找吃的，跑得少说也摔断了三次腿，每次都得自己爬起来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突然眼睛一亮。水洼里有个东西在反光！他凑近一看，是个硬币，不过硬币边缘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，上面还沾着泥。

“捡到钱了？”林凡眼睛眯了起来。他伸手捏起硬币，硬币入手冰凉，但就是实打实的铜钱。他在地上转悠了一圈，果然又捡到两个，凑起来三文钱。

三文钱能在那种小摊上买个煎饼果子，虽然只有一个煎饼，但蘸上酱料，也算是个热乎乎的饱腹了。林凡高兴得疙瘩都笑出来了，把硬币揣进怀里，又在水洼里刨了半天，可惜什么都没有。

摸着怀里那三文钱，林凡心里踏实多了。他往垃圾桶里扒拉了两下，找到半块发硬的馒头，洗了洗，啃了一口。馒头虽然是凉的，但总算能填饱肚子。

回到破布棚，雨小了一些。林凡把破碗清洗干净，碗底那道裂口他倒是很仔细地用布条塞住了。他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啃着馒头，一边想得很多。

“诸神……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凡皱着眉，心里嘀咕。“每天晚上吊着我，白天又下诅咒，是把我当傻子玩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