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继续往前走。夕阳把他的背影像个老鬼似的，在灰扑扑的街道上晃悠。小豆子坐在槐树底下，怀里还抱着一本皱巴巴的《创世掌控者》，眼珠子黏在书页上，嘴角咧得跟朵烂菊花似的。

「我说哥，你老是看这玩意儿，跟真话似的。等哪天真发现个外挂，你也跟风摆同样……呃，不，你也……”小豆子话到嘴边突然卡住，伸手点指老王头空荡荡的兜，「我balabala啥来着？对，你兜里没那俩钱儿吧？买书打牙祭？」

老王头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叹了口气。这外甥，一年到头就没说过正经话。自己兜里就揣着半包皱巴巴的烟，小摊收了也剩不下啥。这时代，想跟着别人混个出息，比登天还难。

「啪嚓。」老王头把报纸揉成一团，扔进路边的垃圾桶。垃圾桶满了，皱巴巴地挤着，报纸堪堪塞进去，占了个角。老王头踢了踢，「这群鸟日的，净整些没用的。」

小豆子「噌」地站起来，几步抢到垃圾桶旁，掏出老王头的报纸，哗啦一下摊开。上面是新来的市领导视察某工地的照片，底下还登着一条寻物启事，丢了块金怀表。

「老哥你这看什么呢？晦气！」小豆子撇撇嘴，随手抄起报纸就往路边扔，动作比捡还麻利，「这种玩意儿，谁看啊。」

老王头皱眉：「捡起来吧，万一有住户丢东西呢。」

「丢啥玩意儿？这种破地方，谁住这儿？」小豆子眼睛瞟向别处，话到嘴边又拐了，「哥，要不……咱试试那个外挂？」

老王头皮笑：「我试试？我这把年纪，动不动就肝疼，跟熬跑了三场马拉松似的。你那张脸要是有了，明天全城都知道我是三哇子。」说话间，他摸了摸自己这把泛黄的头发，心里叹气。要是年轻点，还真不上心这外甥他能从哪搞到外挂。

「我哪有脸皮那么厚？哥你这脸皮才厚……」小豆子正想说下去，屁股底下突然一软。

「哎哟！」小豆子捂着脸，手背擦破了皮，渗出星星点点的血珠。他骂骂咧咧地坐起来，脚底下踩着个硬邦邦的玩意儿。

「哐当。」小豆子把压在身下的东西踢开。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，死沉死沉的，边缘磨得锃亮，中心印着一个扭曲的齿轮图案，还隐隐透着一股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