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叼着烟，往回收摊子的地方走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就他家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坐着个年轻人，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旧报纸。

「哥，又看这玩意儿呢？」说话的是个穿花衬衫的小子，叫小豆子，老王头的外甥。他蹲在那儿半天了，老王头假装没看见，心里嘀咕：「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黏糊，是不是又跟谁打输了架，跑这儿来躲债？」

报纸摊子刚开张没多久，生意就这德行，老王头心里直叹气。前阵子跟人动了手，把柜台碰了条大缝，赔了二百多块钱，这几天流水就差了快一半。

小豆子伸手就要抢报纸：「哥，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看这破玩意儿。你那摊子，早晚得让隔壁老李给抢了。人家那卫生啊，灯啊，全配得跟城里的似的。」

老王头把报纸往怀里揣了揣：「去去去，你懂个屁。我开了这么久摊子，知道门道着呢。你少跟我这儿说教。」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空可乐瓶，「滚一边儿去，别耽误我收摊，晚上还能去小饭馆蹭顿饭呢。」

小豆子梗着脖子：「我就不说！哥你不管管我？我昨天跟虎子那事儿，你怎么处理？」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。昨天喝醉了，在巷子口跟虎子动了手，结果被人家兄弟俩围住，黑灯瞎火地揍了一顿。虎子那拳头可不带半点虚的，把他肋骨都踹裂了一根。他当时就迷糊了，只记得虎子骂他「抢人家生意还动手，算什么东西」，然后就觉得天旋地转。

「处理？我能怎么处理？」老王头声音有点发虚，「我那不是喝多了冲动嘛，下次不跟你计较了。你小子再闹，哥我otta不管了！」

小豆子瘪瘪嘴，站起身：「行，哥你厉害。」他往旁边一跺脚，「你别忘了，我是你外甥！到时候虎子又找我麻烦，你可别不管我！」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今天这摊子是肯定收不成了。他拍了拍小豆子的肩膀：「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，不跟你计较。快回家吧，你妈该念叨了。」

小豆子点点头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：「哥，对了，那本书……」

「什么书？」老王头心不在焉地问。

小豆子亮出一本花花绿绿的小说，封面是个骑着我龙我虎的年轻人，表情嚣张：「《创世掌控者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