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脑袋，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， смотрел into the rain. 对面那栋楼黑漆漆的，窗户一颗颗亮灯，像一群窥伺的眼。他抽了口烟，烟头红光一闪，灭了。雨水顺着车窗流下来，把他的影子挤得越来越小。

"操，又来这鬼地方。"林风嘟囔了一句，把烟头扔出去，砸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，瞬时熄灭了。他发动车，油门踩下去，引擎咆哮一声，把满腹牢骚都吼进了雨里。

前阵子，他刚办完"退休手续"。老规矩，老板给他一笔钱，一套"房子"，一把刀——不是刀，是个假刀，就当是个念想。他本想着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，养养花种种菜，再养只猫，安安稳稳过到头。

结果呢？理想很丰满，现实很骨感。他刚搬来这个临街小屋，对面那栋楼就搬来了一帮新住户。整天不是半夜搞音乐，就是白天开派对，吵得他根本睡不着，养猫的念头都给逼灭了。

"什么情况？"林风掏出手机，翻了个跟斗的手法打开通讯录，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。电话一接通，那边就传来一阵骚动和嘶吼，"林师傅！快来帮我们解决一下！对面那帮孙子又找茬！"

林风皱了皱眉："哪个孙子啊，这次又是谁不识相？"

"是新来的，那个叫什么……叫刘志的，带着几个混混，把我们的场子给砸了！咱们这条街就咱们一家夜宵摊，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老大！"

林风挂了电话，点上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他摸出那把假刀，在灯光下转了转。这玩意儿十年了，刀柄都磨平了，但还剩下一股冷冽的杀气。

"当杀手当到这份上，真是没出息。"他喃喃自语，"当初要不是为了养家，谁他妈乐意天天跟命饯打交道？"

车停在街角，林风熄了火，看着对面楼里透出来的灯光。他掏出那把老刀，刀锋在路灯下泛着幽幽的光。这把刀跟着他十年，从刀口见血的老手，到现在连根鸡毛都不敢拔的退休杀手。

"算了，看在钱的份上，就帮你教训教训他们。"林风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，"不过这年头，谁还当杀手啊？"

他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，推着车，一步一步走向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