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早啊。"林婉如咬着牙，声音都发颤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褂子，手脚冰凉，可脸上还得陪着笑。二夫人沈氏正端着一副架子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睛却像刀子似的刮她一脸。

"哟，这不是婉如妹妹吗？今儿个怎么起得这么晚？"沈氏放下茶杯，茶水洒出来几滴，在桌上留下深色的印记。"莫不是想不开，爬墙出府啊？"

林婉如心里一咯噔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"哪能呢，二夫人。我昨晚做了个噩梦，腿软，没起来得早。"她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"哦？什么噩梦如此惊心动魄？"沈氏挑眉，端起水袖在林婉如眼前轻轻一拂，"还是说，你心里藏着什么事儿，不敢跟姐姐说？"

林婉如心头一紧，却故作镇定："二夫人明鉴，我没别的意思。就是……就是想家了，梦里常回胡同里。"她说着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死憋着。

沈氏哼了一声，转身进了里屋，留下林婉如一个人在凉亭里发抖。她咬着唇，看着那对他人的嘲笑，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。早知道养爹娶了小老婆，就该早点走人，谁料到会被沈氏惦记上。老爷每次出门，沈氏都像个母夜叉，折腾得她团团转。

"吱呀——"林婉如推开柴房的门，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床，旁边堆着几件破衣服。她把包袱铺在床上，摸了摸冷冰冰的木头，心里一阵发苦。

"肚子疼。"她蹲在地上，捂着肚子蜷缩起来。冷风一吹，那股疼痛更甚了。她咬着牙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下来。她想不明白，自己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？爹娘双亡，被收养，养爹娶小老婆，如今又被二夫人欺辱，这世道为何如此不公？

"咕噜噜——"林婉如摸出早上没舍得吃的半个馒头，狼吞虎咽地啃起来。馒头硬得硌牙，可她顾不上那么多，只想着填饱肚子。吃完，她把馒头骨头小心地擦干净，塞进怀里。

就在这时，柴门突然被踹开。林婉如一惊，抬头望去，是个黑衣男子。他眉目如画，眼神锐利，一步步逼近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"你是谁？"林婉如站起身，紧张地后退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