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早啊。"林婉如咬着牙，声音都发颤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褂子，手脚冰凉，可脸上还得陪着笑。二夫人沈氏正端着一副架子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睛却像刀子似的刮她一脸。

"哟，这不是婉如妹妹吗？今儿个怎么起得这么晚？"沈氏故作关切，声音却像针一样扎进林婉如耳朵里。她心里骂了句："老虔婆，少拿我开刷！"面上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昨晚上贪玩，不小心着了凉，今儿头昏得厉害，才起得晚..."

"呦，这理由可就有点意思了。"沈氏挑眉，端着茶杯的手轻轻敲着桌面，"不过，我可是听底下人说，昨晚小姐房间亮到半夜呢？难道是...和那位小公子？"她故意把"小公子"二字拉得长长的，满是讽刺。

林婉如脸一红，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知道沈氏在 referring to 林家那位不成器的三公子林煜，每天不是泡在烟馆就是逛窑子，哪有功夫惦记她这根草。可这话要是正经说出来，自己岂不是成了青楼里的窑姐？

"二夫人明鉴。"林婉如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，"我就是昨晚不小心...迷了路，摔了一跤..."

"迷路？"沈氏嗤笑一声，"你这么大了，还会迷路？我看你是故意耍小性子吧！"她顿了顿，又补道，"林家可容不得你这种不知悔改的丫头。今天起，你取消管饭资格，每天去柴房劈柴，工钱全扣！"

林婉如猛地抬头，眼睛都红了："二夫人，我...我错了..."

"错了？"沈氏冷笑，"我看你错得离谱！你以为没了娘，老爷就不管你了？"她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"告诉你，老爷明面上疼你，是想让他白月光安心。你要是再敢犯贱，别怪我不客气！"

林婉如浑身一抖，二夫人嘴里的"白月光"她听多了。那是老爷年轻时不小心搞出的野种，如今养得娇滴滴，连饭都不用自己做。老爷虽然名义上娶了她，可这宅子里，谁不知道老爷心里只有那个小白花？

她咬着嘴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出了柴房，她缩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，望着天边乌云，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力气。昨夜来过的高大男人身影又浮现在眼前——他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