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早啊。"林婉如咬着牙，声音都发颤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褂子，手脚冰凉，可脸上还得陪着笑。二夫人沈氏正端着一副架子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睛却像刀子似的刮她一脸。

"哟，这不是婉如妹妹吗？今儿个怎么起得这么晚？"沈氏慢悠悠说着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茶杯，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把人戳穿。

林婉如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沈氏又想打什么鬼主意。她赶紧躬身："夫人早，昨夜里做了个噩梦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这才起的晚了些。"

沈氏哼了一声，道："这儿可是你的家，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劫？做噩梦？我看是你心里有鬼吧。"她顿了顿，又道："今日里，老爷说了，前院那块地，赏给你种花种菜了。"

林婉如一愣，前院那块地，正是当年她被买来时，原主住着的地方。如今被分配给她，倒像是某种意义上的昭示。她强挤出一个笑："谢谢夫人的恩典。"

沈氏看她反应平淡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："哼，也就这点薄田，还值得你高兴成这样。"她话锋一转，"只是，你也要小心些，前院那地方，有些讲究，别让人发现了什么破绽，否则，别怪我对你不客气。"

林婉如心里一沉，面上却波澜不惊："我自然知道分寸。"

沈氏满意地点点头，又道："对了，老爷说了，今日宾客盈门，你且换件新衣，陪在小姐身边。"她顿了顿，"不过，别太露眼，明白吗？"

林婉如心中苦笑，如今在这府里，她成了什么东西？连个丫鬟都不如。可她又能如何？爹娘死后，她早已没了退路。

回到房中，林婉如看着镜中自己单薄的身形，叹了口气。她换上一件浅色襦裙，将头发仔细盘起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顺眼些。

不多时，沈氏派了两个丫鬟来，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到了前院。前院那片地，如今杂草丛生，显然有些年头没有人打理了。林婉如定了定神，开始动手清理。那些丫鬟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戏谑。

"哟，这不是林妹妹吗？怎么弄起这些粗活来了？"一个丫鬟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
林婉如没理会她，只是埋头干活。她知道，只要自己不犯错，她们也就无可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