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如的手指冻得有些僵硬，她下意识地呵了口白气，却感觉更冷了。那件棉袄确实是张家的二夫人硬塞给她的，料子是旧了点，但还算厚实。可是在这个冬天，这点厚实根本不够看。二夫人那张脸上，每次看到她就板得能结冰。

"林丫头，早啊。" 门槛上的仆人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"张老爷子院子里有炉子，你要是冷，就进屋暖和暖和。" 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。

林婉如没说话，只是点点头，绕过他，朝着张老爷子的院子走去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刮过墙头的声音。她知道养父张老爷子这两天又跟二夫人吵架了，听说是因为她，张老爷子把二夫人关回了东厢房，自己则搬到西厢房去了。

林婉如走进西厢房，屋里很暖和，炉子烧得正旺。张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拿着报纸，看样子心情不错。林婉如站在一旁，没有打扰他。

"林丫头，过来。" 张老爷子放下报纸，看向她，"昨天的账本，我看了，做得不错。" 林婉如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，知道张老爷子是在夸她。虽然她只是个养女，但在这张家，她还是有些用处。

"老爷子，您别怪二夫人了，她也是..." 林婉如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张老爷子抬手打断。

"别说了，我明白。" 张老爷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，"这些年的事，我也懒得说了。" 他说着，站起身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院子，"这个世界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。"

林婉如站在他身后，听着他的话，心里感到一阵茫然。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么乱，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。但她知道，她不能认命，她要活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。林婉如和张老爷子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。林婉如赶紧走到门口，拉开门一看，只见一群人正冲着院子走来。

"张老爷子，我们来送您去军营！" 领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拿着一把刀，眼神凶狠。

林婉如惊恐地看着他们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张老爷子上前一步，挡在林婉如面前，"你们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