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就跟刀子似的，刮在脸上火辣辣地疼。林风把脑袋往破布衫里缩了缩，牙齿打颤得跟筛糠似的。石头缝里摸出的那点柴火早就冻成了冰疙瘩，点不起来，这鬼地方别说暖和，连只野兔都见不着，就他这副模样，活不过今晚。

“操！”

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冻得手脚都快没了知觉，可脑子还是不够用。他想起那件皮甲，被追的时候扒拉下来就扔了，现在想起那皮甲里可能还揣着的那点碎银子和半块干粮，肠子都悔青了。要是有那点吃的，兴许还能撑过今晚。

正琢磨着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抬起头，警惕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天色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远处几株枯树在风中摇曳，哪个野物这么倒霉，大半夜来这儿送死？

林风握紧了仅剩的那点力气，从石头后面慢慢探出头。风声太大，根本听不清那声音具体在哪儿，只能看到几道模糊的黑影在枯树林子里晃悠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，下意识就想转身跑，可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，根本挪不动。

“妈的，就是送上门的买卖。”林风心里骂了一句，牙关打颤地掏出那把锈得都快掉渣的短匕首。这玩意儿除了吓唬野猫，根本派不上用场，可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。反正死道一条，说不定能博个全尸。

那几道黑影晃悠得越来越近，能隐约看清是几只体型肥硕的野猪，獠牙上还挂着血迹。林风的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，握刀的手都在抖。他悄悄挪到一块更大的石头后面，靠着石头冰冷的身子，好歹让身上稍微暖和了点。

就在林风紧张得快要蹦起来的时候，那几只野猪突然停住了动作，齐刷刷地朝另一个方向看去。林风顺着它们的眼神望去，只见远处枯树丛里，缓缓升起一团黑影，那影子在月光下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林风倒吸一口凉气。那黑影不仔细看，就像一团浓稠的雾，可仔细看，又像是个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大生物，散发着阴冷的气息。

野猪们显然被吓坏了，撒开四蹄就往林风这边逃窜。林风一看机会来了，猛地窜出去，用尽全身力气朝离他最近的一头野猪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