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梦月站在辉煌机械厂门口，租来的职业套装紧贴着后背，后背全湿了。厂门口挺气派，门口石狮子还好是新洗过的，就是有点歪，一边脸朝着外，一边脸埋在土里。两排自行车棚，全是那种老式带铃铛的，不少车龙头都歪着，车座子上积着灰，像是常年没人骑似的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包甩到肩上，往里走。门口 pollutants 风吹得她一哆嗦，身上那股子廉价套装味道更大了。合同早拿到了，今天第一天来报到，就赶上这鬼天气。下雨不算，还跟个锅炉似的，闷得人头发昏。

Inside，厂区比门口看着还热闹。高大的厂房红砖墙，窗户擦得锃亮，门口挂着“辉煌机械厂”几个大字，金粉都快掉没了。可里面来来往往的人，还有机器的轰鸣声，又透着一股子老厂子的味道。

赵梦月跟着人事过来办手续，一路上问东问西。人事小妹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扎着马尾，说话脆生生的：“咱厂子历史悠久啊，以前是大厂，现在也还不错，主要靠技术吃饭。” 说着就领着她往办公区走。

办公区是那种老式格子间，白炽灯管，墙皮有点起皮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赵梦月被分在二楼最里头。格子间隔断是那种硬塑料的，隔得不算严实，隔壁老李头就挺爱说话。

人事小妹把她的档案放桌上，拍了拍她肩膀：“以后有事你就找 me 或者老王头。” 说完就踩着高跟鞋跑了。

赵梦月看着桌上那几页纸，密密麻麻全是规章制度，还有一堆要填的表。她拿起笔，手有点抖。不是怕工作，是怕这工作环境。她想象着秦辉以前就在这儿，每天闻着机油味，敲敲打打。分手的时候，他说想换个环境，她没多想，后来才发现他指的是工作。

老李头探头进来：“小赵是吧？来，来这儿签个字。” 声音稍微有点大，整个格子间都能听见。

赵梦月赶紧签完，回去整理文件，脑子里就不停转。秦辉现在在哪儿？过得好不好？有没有再谈恋爱？上次分开这么急，他说要清静清静，她也以为他只是想一个人待着。

可现在想来，他那天说“咱们算了吧”的时候，眼睛有点红。她那时候没细想，只想着自己被甩了，委屈得不行，还跟闺蜜哭了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