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梦月站在辉煌机械厂门口，租来的职业套装紧贴着后背，后背全湿了。厂门口挺气派，门口石狮子还好是新洗过的，就是有点歪，一边脸朝着外，一边脸埋在土里。两排自行车棚，全是那种老式带铃铛的，不少车龙头都歪着，车座子上积着灰，像是常年没人骑似的。

她手心直冒汗，不是紧张，是热。夏天，厂子门口太阳毒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她刚从设计院毕业，学校里教的全是理论，老师说得轻松，“你们以后工作环境可是漂亮写字楼，电脑空调”，全是一套说辞。谁不知道写字楼好？可实际呢，她爸妈就告诉她，工作不在于环境，在于有没有本事。错矣，环境太差，本事再高也没用，天天得琢磨着怎么适应。

手机震动一下，是闺蜜发的消息：“怎么样？吓傻了没？我已经打听好了，你那个岗位，好多人盯着呢，你别指望一去就有活干，得看领导心情。”

赵梦月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个“mmp”，然后抬头看了看厂子大门。门上挂着电子屏，显示着“辉煌机械厂”，字都有些发黄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里面走廊挺长，两边都是门，有些门敞着，有些门虚掩着，偶尔有人从里面走出来，衣服上全是油渍，闻着味儿就知是干机械的。

她找到人事科，接待她的是个中年妇女，看着就精明，眼睛滴溜溜转。赵梦月把简历递过去，中年妇女随手就扔在桌子上，“坐吧，等会儿领导找你。”

赵梦月坐不住，就在门口踱步。等了快半个钟头，才见一个年纪较大的男人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个名单，上面写着她的名字。男人打量了她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，“你就是赵梦月？”

“是的，领导。”赵梦月赶紧回答。

“行，跟我来。”男人没多说什么，直接把她领到了车间。车间里吵得跟工地似的，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，刺鼻的机油味让人差点喘不上气。几个工人正在调试一台机器，机器吐着黑烟，发出“滋啦滋啦”的声音。赵梦月看着都头皮发麻，根本不敢靠近。

男人把赵梦月领到一台机床旁边，指着上面说：“你就负责这个，图纸都在这里，有问题就问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