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跟要抢她怀里的破书似的，苏颜缩了缩脖子，把那本《潜影秘术》又往怀里揣了揣。书页都脆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，生怕风吹跑了一点字。

"小丫头，躲什么？"扎营的篝火边忽然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吓了苏颜一跳。她循声看去，是个围着厚厚围巾的老头，脸黑得像锅底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围巾底下露出一截枯树皮似的手臂，正指着她。

"没人躲你。"苏颜把书往身后藏了藏，"您老要是想抢，就直说好了。"

老头噗嗤笑出声，灭了手上的火把："我连你身上裹的那块破布都想给你留着。"他指了指苏颜脚边，"倒是你这身打扮，挺对胃口。"

苏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服，嘴角抽了抽。她本来是想打扮得像个普通山民混进商队的，哪知道这老头随手扔过来的"混入手法"手册里，那套麻衣配草鞋的组合，除了防风还真是让人看不出来。

"呵，以为本大爷是来抢你破书的么？"老头笑得那叫一个得意，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漆漆的糕点，"尝尝本大爷的成名小吃——'黑炭糕'。"

苏颜眼珠子一转，伸手就要去拿。老头却突然变戏法似的多了只手，从另一个口袋摸出把剪刀，"咔嚓"剪断了糕点外面的油纸。黑炭糕冒出股奇异的焦糊香，在寒风里飘得老远。

"您老这是..."苏颜皱眉，"街边卖糖葫芦的都不至于这操作。"

"本大爷卖的不是糕点，是教训。"老头把糕点掰成两半，塞给她一半，"看你那紧张样，是怕这破书丢了连命都没了？"

苏颜咬了口半焦半软的糕点，酸涩里带着股说不清的回甘，眼睛突然亮了。"您老自己先说好啊，要是这书丢了，我不负责。"她摸了摸怀里，"要是没丢..."

没等她说完，老头哈哈大笑。"小丫头倒会耍花样。"他拍拍她脑袋，那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天灵盖，"三天后城西破庙，午时三刻。"

城西破庙，午时三刻...苏颜嘴角抽了抽。这老头附在她耳边嘀咕了半小时，最后才掏出个油纸包塞给她。"路上小心。"话音刚落，他整个人就消失在风里，留下苏颜抱着破书和一块黑炭糕，看着篝火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