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在脸上刮，苏颜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书往怀里捂了捂。这破书是她师父——那个只露一次脸就消失的怪老头留给她的唯一“玩意儿”。封面都残破了，边角卷着，一股子霉味混着墨香，散在山风里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

“赚大钱……”她小声念叨着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赚大钱？她一个刚出山的小丫头，上哪儿赚大钱去？这书里写的，可都是些上房揭瓦、钻门撬锁的勾当。她鄙视地翻了两页，全是些歪歪扭扭的图，旁边还配着段话，什么“以毒攻毒，百毒不侵”，什么“午夜无人时，手起刀落”。苏颜直呼晦气，这能叫医术？看着跟话本里的小偷教她摸金潜玉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前头传来一阵喧哗，还夹杂着几声狗叫。苏颜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蹲在路边的槐树下，假装看蚂蚁搬家，眼睛却瞟着声音来的方向。几拨人影晃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横眉竖眼的汉子，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，看样子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。

“让让，让让！”汉子不耐烦地推搡着前面挡路的老农，嗓门洪亮得能砸碎瓦片。

几个跟班的也跟着推搡，其中一个瘦高个还故意绊了老农一下。老农哎哟一声，手里的扁担脱手，“啪”地一声砸在地上，木屑飞溅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人吓得直往旁边缩，生怕沾上什么晦气。

苏颜瞅着眼皮直跳。她记得书里说过，行脚医者，要扶危济困，广结善缘。可她现在有手无寸铁，就揣着本“邪术秘籍”，万一被人发现了，怕不是得拉去见官？她攥紧了拳头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那瘦高个撒腿追了上来，一把抓住老农的衣领，恶狠狠地吼：“妈的，走路不看路啊！赔钱！”他手一扬，一把匕首晃了晃，对着老农：“识相的，拿五十两银子出来！不然别想活命！”

老农吓得面无人色，瘫坐在地上，连连磕头：“官人饶命，官人饶命……我……我刚……”

“刚什么刚？拿出来！”瘦高个不耐烦地吼道。

周围的人鸦雀无声，生怕引火烧身。苏颜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她手上有药，可这玩意儿，怎么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