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那股子够呛的怨气，林风心里明镜儿似的。他嘴上慢悠悠应着：“哦，王婶，啥事儿啊？”其实心早就飞到别处了，琢磨刚才牛棚里那头老黄牛，它甩尾巴那动作，是不是和村口那块大青石上的刻痕有点像。

“嘿！你这傻小子，一天天的！”王婶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唾沫星子差点没把我脸给糊上，“你爹让你送的那头猪，今儿黑市上卖了吧？我看着人家秤砣沉甸甸的，你这傻样，怕是连猪都喂不饱！”

旁边几个半大小子，憋着笑，眼睛都亮了，往林风身上戳啊戳的。林风没动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王婶，眼神懒洋洋的：“卖了。”

“卖了？”王婶明显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，“卖了多少？够不够买你那件破棉袄？看把你冻的，去年冬天我看你半夜还在圈那堆麦子！”

林风慢吞吞道：“多了，王婶。三袋米，两捆菜。”

“三袋米？！”王婶眼睛都直了，旁边的几个小子“哇”一声叫了出来。王婶也顾不上怨恨了，急忙凑近，“多少钱买的？你小子藏私房钱了？”

林风嘿嘿一笑，嘿嘿，还真有私房钱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掏出两个亮晶晶的铜板，递给王婶：“就这两个。”又补充道，“猪跑了。”

王婶接过铜板，掂量了两下，脸立马黑了回去：“你个王八蛋！猪跑了你还说卖钱？你是不是偷偷藏起来了？是不是？”

林风耸耸肩，一脸无辜：“没藏，就放柴房里了，怕你偷。”

“你……”王婶气得直跺脚，指着林风的鼻子：“你个王八蛋！算你狠！”说罢，扭着腰回去了，临走还撂下一句，“等着，看我怎么收拾你爹！”

几个小子吐了吐舌头，贼忒忒地跑远了。林风嘴角勾了勾，把那两个铜板小心翼翼收好。他没觉得占着便宜有多得意，反而有点想那头猪。

这一趟送猪回来，腿有点酸。林风没回家，直接去了后山。后山那片松林里，有一块一人多高的青石，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纹路。他爹说过，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，不能碰。但林风总觉得，那些纹路和刚才黄牛甩尾巴的姿势，还有他发力时骨骼咔咔响的声音，隐隐约约有关联。

他盘膝坐在青石前，学着黄牛的样子，慢慢甩动胳膊，感受着全身各处传来的麻麻酥酥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