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林风村的小路照得发白，狗尾巴草的香味在晚风里飘来飘去。林风慢悠悠晃着腿，手里还攥着半截草茎，像是在品咂啥稀罕玩意儿。村里人还在背后嘀咕，骂骂咧咧的，什么‘傻子又犯傻’‘缺心眼儿’，他都听见了，但一颗子都没去理。人活着，图个啥？不就图个自在？这些声音，挠痒痒似的，挠不透他。

他娘的骂声从院里飘出来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还有那么点儿……嗯，就是那种老母亲看着自己心头肉被猪油糊了嘴的疼。林风嘴角咧了咧，加快了脚步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墙角那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。他脱了鞋，哆哆嗦嗦爬上土炕，也不管盖的啥，直接往被窝里一滚，卷成个球，就睡过去了。

第二天吧，天刚蒙蒙亮，他就被饿醒了。肚子咕噜噜叫得欢，跟 Gestapo 扫荡胃里似的。林风翻了个身，手在枕头底下摸了摸，空的。他娘疑神疑鬼的，啥时候塞东西给他吃呢？得自己想办法。

他趿拉着鞋下了炕，脑袋刚探出被窝，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。是村头的王老五，还有几个年轻后生，围在他家院墙边，嘀咕着啥。

“我说五叔，这天都快黑了，那傻子还真能找到‘仙缘’？就凭他那脑子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阴阳怪气地说。

“嘿，你懂啥！”王老五摆摆手，压低声音，“你们不懂，我懂。那日头那么毒，他硬是顶着去后山转悠，肯定是在寻那‘日行千里’草。能找到，就是走运，遇着仙缘了！”

“日行千里草？那玩意儿在山里跟兔子似的，一个村能找出三两？他？”那小子撇撇嘴，一脸的不信。

“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！”王老五啐了一口，“要是我，早饿死在后山了！就他那傻劲儿，还能饿死？再说了，我瞅见他背了个破麻袋，往家走的时候挺沉，估计是找到宝贝了！”

林风在墙根下‘蹭蹭’爬起来，手里还捏着个苹果，早上他娘偷偷塞给他的。听见这话，他娘没声儿了，偷偷朝这边瞅。

林风没管他们，拿着苹果就朝后山走。后山离村子有五里路，不算近，但这条路他熟。

森林里，晨雾还没散完，树木郁郁葱葱的，鸟叫虫鸣，挺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