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嘴里嚼着半截狗尾巴草，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斑驳晃眼。村里人看见他，大多撇撇嘴，啧一声，“啧，傻柱，又犯傻了？”他充耳不闻，眼睛盯着地上一个破皮球，那是他昨儿从镇上小卖部买来的，可现在漏气了，瘪得跟个 værge似的。

“啧，看看，连个球都陪不好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是村长家的二儿子，林磊，仗着他爹是村长，平时横行霸道惯了。他一脚踢在林风脚边，皮球瘪得更快了，直接成了个球皮。

林风头都没抬，手指却掐了个难看的弧度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车辚辚，马萧萧……”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十七次背《木兰辞》了。至于为什么背这个，他自己也说不清，就像中了邪。

林磊看他不理自己，火气更大了。“嘿！傻柱，老子问你话呢！你那破本事，也就只能吓唬吓唬村里鸡鸭了，有本事你跟赵家那小子比划比划？他可是去镇上高中了的，听说现在都学人家练气了！”

林风终于停了背诵，抬眼看了看林磊，眼神空洞，半晌，才用沙哑的声音说：“练气？”他晃了晃脑袋，像是要把这两个字甩出去，“我……我也要练气。”

林磊噗嗤笑了，带着浓浓的嘲讽：“练气？就你？别逗了！我看你就是个傻子，活该呆一辈子！”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也都跟着哄笑起来，唾沫星子喷了林风一脸。林风没动，也没生气，只是默默捡起那破皮球，继续往槐树底滚。他的手很大，皮球在他手里转着圈，像个小风车。

林风娘从屋里出来了，手里还拿着针线布补衣服，看见这一幕，脸色一白，赶紧走过来拉住林磊的手：“林磊，少说两句，风儿……风儿有他的心思。”

林磊不耐烦地甩开娘的手：“妈！你管他干嘛！他再傻也是一辈子的傻子，别晦气！”

林风娘叹了口气，走到林风面前，蹲下身，摸了摸他头发：“风儿，别理他们。天快黑了，跟娘回家吃饭。”她站起身，搀着林风的手往村里走。

林风挣了一下，没挣开，就跟着娘走。他的娘是村里最好的女人，对他比谁都好。可他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，就像那漏气的皮球，瘪得一点生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