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从那鬼地方撤出来，老王就觉得这身皮又轻了两斤。他靠在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上，吧嗒吧嗒把烟抽完，眉头越锁越紧。老刑警这身臭毛病，遇事儿总爱钻牛角尖。

"老王头，又抽这个？小心回单位让李局看见扣工资。"个不高的小年轻骑电瓶车过来，后座用布裹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，的里得像塞了俩刚出窑的馒头。

"小马，帮我盯着点动静。"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甩，用鞋底碾了碾，"城南那老图书馆那边，有事儿。"

小马挠挠头，后座袋子跟着晃了晃：" librarian段阿姨说了，没事儿。就个老书架上的玻璃碴子，放着碍事，让清理了。"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风一吹，裤脚跟前的落叶哗啦哗啦响。

图书馆后院那几排老书架，橡木贴面都剐秃噜了道道，下边铁架子弯得跟麻花似的。段阿姨正用小刷子清理地砖缝里的苔藓，腰弯成了个虾米状。

"王哥真是个神人。"老王蹲在离老书架最远那头，位置选得跟当年侦查现场似的，所有犄角旮旯全在眼里。他摸出随身带的小折刀，撬了块松动的水泥板。

板子底下果然有东西——个巴掌大的铁皮盒，边角锈得跟得了牛皮癣似的。老王用袖口擦擦，轻轻掀开盖子。里面没装啥文书档案，倒是一叠叠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，正面都画着差不多的符号。

"这谁他娘的送的？救灾物资吗？"老王皱眉。他翻开最上头那包，里面是块巴掌大的暗红色木牌，背面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其中一个像个人形，另外俩像是某种简化的星图。

"王哥，有情况！"段阿姨突然惊呼。她正用刷子清理排水管道，突然看见自己刚清理干净的水泥地上，裂开道缝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。

那红色液体不透亮，倒映着天光，像极了他昨晚在老宅看到的黏液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蹲下身，用戴了橡胶手套的手指蘸了点液体，抹在木牌背面人形符号的胸口——正好对应昨晚老宅里那个血手印的位置。

木牌瞬间滋滋冒烟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酸馊味儿直冲脑仁。老王猛地撒手，差点闪了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