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案子，闹的。”老王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火星子一闪，灭了。他盯着桌上那卷泛黄的黑白照片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着，表情扭曲得像捏了块橡皮泥，硬生生给扭曲了。

“查了三十年了，还是个谜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端起桌上那杯凉了一半的茶，抿了小口，那股子涩味儿呛得他哈了哈气。他叫王建国，以前是市局刑警队的老刑警，刚退下来那会儿，手头有点活儿没活儿，就接一些私人委托或者帮人找回场子的小案子。最近，一个老熟人找到他，说有件陈年旧案，想请他帮着看看。

熟人是个私家侦探，名字叫小李，瘦高个，眼睛尖得像鹰。他找到老王时，一脸的苦大仇深。“王哥，这案子邪乎，我查了半年，越查越头皮发麻。”

“邪乎？”老王挑了挑眉，“刑侦这行当，什么邪乎的事儿没见过？说说看。”

小李把一沓资料往桌上一扔，老王扒拉了两眼，嘴角抽了抽。“一个叫张强的男人，二十年前失踪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警方当时排查过，无头无尾，不了了之。可最近有人翻出了点旧线索，说是张强失踪前，行为很古怪，还留下过一些奇怪的笔记。”

“奇怪的笔记？”老王来了兴趣，“说来听听。”

小李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念：“笔记上写满了些乱七八糟的符号，还有几句话，像是梦话，说什么‘星辰坠落，世界倒悬’之类的。署名还是张强的笔迹，可那字迹……怎么说呢，时而龙飞凤舞，时而又细得像针挑出来似的。”

老王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，他掐灭烟头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“二十年前，我刚进局子那会儿，处理过不少案子，但没一个像这么离谱的。你说这笔记，会不会是故意瞎写的？”

“排除了，”小李摇摇头，“专家鉴定过，笔记是张强写的，字迹没假。而且，张强失踪前，确实行踪诡秘，最后看到他的人，说他像在梦里走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空。”

老王摩挲着下巴，眉头越锁越紧。“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二十年前，我接触过一些……嗯，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，后来都压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