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御用厕纸……”朱元章一把将那张油光水滑的圣旨揉成团，又狠狠摔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上还沾着昨夜没干透的酒渍。这破事真是闹的，几百两银子买几十匹绸缎，合着老朱揣着几十锭金子，就换他那几卷破纸啊？这也太亏了！亏大了！

“大人，圣上还有别的吩咐吗？”书吏李二麻子小心翼翼地凑过头，脸上那表情，活像揣着个烫手的山芋，生怕沾染上一点。

朱元章瞪了他一眼：“还能有啥？催着拨下个月军饷呗！催钱催钱，就知道催钱！”他一拍脑门，“这老朱，真是败家玩意儿！几百两银子换几匹破布， ему meanwhile 他自己还天天挥霍，这账算得，跟猪八戒掰玉米似的，掰一个丢一个！”

李二麻子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大人，不是的。最近御膳房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朱元章抬手打断：“御膳房怎么了？还嫌不够吃啊？他老朱每天吃几碗饭？每天喝几坛子酒？还不够啊？”他越想越气，指着圣旨，“就仗着是兄弟，就敢这么使唤人！几百两银子买几卷厕纸，他娘的，比金子还金贵啊？”

李二麻子看了看那张圣旨，又看了看自家大人，默默咽了吞口水。这位大人最近脾气是真差，特别是提到钱的事，更是火气冲天。

“大人，要不……”李二麻子试探着说，“您找圣上，看看能不能……”

“别提！”朱元章直接摆手，“他老朱要是下次再提，老子就直接撂挑子不干了！就凭他那败家样，配当皇帝？忒不地道！忒不地道了！”

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憋屈。自打做了丞相，这日子就没一天舒坦过。前脚刚想喘口气，后脚就有人催着要钱。再说了，老朱天天哭穷，让他一个堂堂丞相去贪污，这不是明摆着让他恶心吗？

朱元章坐在椅子上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走不了，只要老朱还让他当丞相，他就得继续干下去。可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

“大人，”李二麻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“要不……您先去领银子？毕竟，圣上已经下了旨……”

朱元章皱了皱眉，沉吟片刻，又慢慢松开：“银子……得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