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炸了？"杨辰握着听筒的手指关节微微用力，办公室空调开得足，他衬衫前襟还是黏糊糊的汗，人却像被钉在椅子上似的纹丝不动。"可不是炸了，"李明在那头带着哭腔的笑，"客户说要退货，要索赔，老王给拦不住，现在估计快被当街按住了捶了。

杨辰眯了眯眼，空调冷气都吹不散心头那股燥热。电话那头老王的哀嚎都听得真真切切，客户那个德国佬更是直接把老王当成了他们公司的一面旗帜，叉着腰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这事儿闹得挺大，关键是那个德国客户刚被他们坑了点小钱，现在又出了个质量事故，这火气蹭蹭往上涨。

"怎么回事？"杨辰嗓子有点干，他灌了口凉白开。

"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，"李明在那头叹气，"客户收到货，说是货不对板，里面的零件有损坏，还污染了他们的生产线。老王现在正陪着笑脸解释，可客户根本不听，非说要退全款，还要求赔偿精神损失。"

杨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头疼，不管是产品质量问题还是沟通失误，都得有人扛。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已经下午五点，离下班还有两个钟头，但跟这事儿比起来，好像也挺快的。

"老王那边你盯着点，别让他把事情闹得太大，尤其不能当着客户的面发火，"杨辰语气沉了下来，"我去一趟工厂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眉目。"

"杨总，现在去工厂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，"李明有些犹豫，"客户那边要是真不依不饶，咱们还是先协商赔偿吧。"

"协商？"杨辰冷笑一声，"这德国佬要是真想讹钱，咱们就只有三个字：忍！但不是白忍，"他顿了顿，"联系一下供应链那边，查查这批零件的来源，还有出厂检测报告。要是真有问题，咱们就拿出证据，反而让客户没话讲。"

挂了电话，杨辰利落地起身，外套往肩上一披。办公室里人已经走了一半，剩下的几个也都埋头在电脑前，恨不得把脸贴在屏幕上。杨辰没去管他们，直接拉开车门，车子发出引擎的轰鸣，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。

夜幕下，城市的灯火如星辰般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