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烦躁得往前靠了靠，后背硌在办公椅上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额角，他眯着眼，有点ς。电话是李明打来的，语气急得像抢银行。

“杨辰！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老王那边出事了，客户那边逼得厉害，你赶紧给我回电话！”

杨辰扯了扯嘴角，没接电话的打算。他刚开完一个更惨烈的会议，对方是那种出了名的狠角色，催债逼得像狼。他支棱着耳朵听了一半，就嫌烦得要死。催什么催，老王又不是没粮吃的。

桌上的座机突突地响，把杨辰的火气点得更旺。他伸手拨通了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什么事儿？不是跟你说了我这边忙得脚打后脑勺吗？”

“忙？忙能比客户催债还忙？”电话那头传来老王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“杨辰，你醒醒吧！这单要是黄了，我这月奖金全没了，下个月的房贷怎么办？”

杨辰脑子里嗡嗡地响，他不想去想房贷，也不想想奖金。他只想赶紧甩掉这一摊子破事，回自己那冷冰冰的小窝，把头埋进沙子里。电话那头还在说，声音越哭越响。

“你倒是接啊！你倒是说话啊！”老王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。

杨辰闭了闭眼，没接话。挂断电话，他狠狠把座机砸了一下。这电话比什么K线图都烦。他拿起外套，磨磨蹭蹭地往外走。楼道里的灯惨白惨白的，镜子里的他眼圈发黑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
电梯没人等他，他按了上行键。楼层不高，几秒后电梯门开了。他对着一面墙壁，尿急得不行。

楼下的便利店亮着灯，玻璃窗外晃着几个学生模样的面孔。杨辰没心思跟人搭讪，灌了满满一杯冰水，咕噜咕噜灌下去，喉咙直冒火。冰水劲儿上头，刺激得他牙疼。他想起刚才李明的话，想起那几个像狼一样的人。

他踉跄着走出便利店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苏梦琦的微信。她发了个图片，是他上次随手拍的一张窗景，配了句“挺好看的，有故事感”。

杨辰盯着图片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回。他想起刚入职那会儿，苏梦琦是他带的新人。小姑娘脸皮薄，又爱表现，每次跟他说话都紧张得不行。他记得她泡咖啡的手很稳，盛文件的动作有点笨拙，但总在必要时递过来一支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