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她把那份红色的结婚证往桌上一摔，声音脆生生的，带着点累，又有点不情不愿。“顾夜寒，你说的算话吧？就在这，我们拟一下离婚协议。” 顾夜寒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翻看一份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动了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姿态懒洋洋的，像是看戏。 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人装什么阎王不判命啊？结婚证都拿到了手，现在又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脸。她板起脸，声音更硬气了点：“顾夜寒，咱们好好说道说道。你当初怎么说的来着？不就为了顾氏集团那点破事，非要跟我走这一步吗？现在事儿办完了，你 назад бить печень。” 顾夜寒终于抬起了眼皮。那双深邃的黑眸扫过来时，带着一种林薇读不太懂的审视。他慢悠悠地道：“林小姐，昨晚你说的话，我听不清。” 林薇：“……” 她靠在旁边的茶几上，双手抱胸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我说什么？我说我后悔了呗！这婚事是我脑子不清醒订下的，咱们半路就散了吧！大不了我赔偿你损失！” 顾夜寒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那弧度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“赔偿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“林薇，你确定，你那些所谓的‘损失’，够我满意？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意思？他还想继续纠缠？她皱起眉：“顾夜寒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咱们说正经事。离婚协议，你到底要不要？我这周末就收拾东西走人！” “走人？”顾夜寒放下手里的笔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哒哒声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林薇心上。“林薇，这婚，是我提出的。现在，我反悔了。” 林薇猛地瞪大了眼睛。什么？他反悔了？她什么时候听他说过这种话？她以为自己听错了，试探着问：“顾夜寒，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？” 顾夜寒站起身，往她面前逼近了两步。办公室不大，他的冷风一下子就吹到林薇脸上，带着点冰雪消融前的刺骨寒意。“我从来都是说一不二。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道，“林薇，我顾夜寒，这辈子，只认你一个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