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份红色的结婚证往桌上一摔，声音脆生生的，带着点累，又有点不情不愿。“顾夜寒，你说的算话吧？就在这，我们拟一下离婚协议。”

顾夜寒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翻看一份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动了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姿态懒洋洋的，像是看戏。

林薇把脸别过去，耳朵有点红。她今天穿的是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领口有点低，能看到锁骨下那点淡青色的痕迹。这痕迹是昨天晚上他抱着她的时候留下的，当时他还挺温柔的，说家里没暖气，她穿这么少冷。结果呢？早上醒来，他转身就走了，留她一个人在冷冰冰的大床上。

“顾夜寒，”林薇声音又低下去点，“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觉得……昨晚就是个 mistake？”

那三个红色本子的印戳还在这，红得刺眼。她拿着笔的手抖了抖。顾夜寒这人，不按常理出牌，他要是真想让她留下，大可直接说。可他就是不说。

顾夜寒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和从前一样，没什么温度。“林薇，你想太多。昨晚是意外。”他顿了顿，手指划过桌面，带起一阵细微的响声，“至于离婚协议……”
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林薇没等他说完，直接打断，“我们不离婚了。”

“……”顾夜寒看着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林薇这反应有点出乎意料。她不是应该气炸了或者哭得肝疼吗？怎么这么平静？

林薇没理他，自顾自地抓起桌上的红本子，另一只手伸进包里，摸出纸巾，擦了擦眼角。她明明没哭啊，可眼角还是有点湿。她觉得自己挺可笑的，居然还指望一个冰山男能和她好好过日子。午夜梦回，她也经常会问自己，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的。

“顾夜寒，”林薇把红本子放回原处，语气又冷了下来，“如果你觉得昨晚是意外，那是你的事。可我告诉你，我林薇就算再怎么倒霉，也不会认这个栽。”她指了指那三个本子，“契约结婚可以，合同也可以写清楚。可如果是意外，那就一拍两散。”

顾夜寒看着她，忽然就有点心跳快了。林薇这反应……她好像一点都不怕他？以前，她要是敢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，他能直接把她拎起来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