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桌面那仨红色的本子，手指在边缘磨得有点秃。窗外的梧桐叶又掉了几片，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她抬手揉了揉眼睛，感觉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对面沙发上的顾夜寒倒是没动，就那副样子，冷得跟块贴了冰的石头似的，连呼吸都像是带着寒气的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那份离婚协议往旁边推了推，又把合同文本往前凑了凑。她实在受不了了，明天就是订婚宴，她要是今天不签，明天就等着被顾夜寒的手下拖去酒店。顾夜寒盯着那仨本子，眉头都没皱一下，仿佛眼前不是什么结婚证，而是一本关于世界和平的小册子。

"顾总，你看一下，没问题就签了吧。"林薇含糊地说，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
顾夜寒的视线落在她脸上，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："你明天要嫁给我，现在还有心情看合同？"

她要嫁给他？林薇差点没吐血出来。她被他骗了，他根本就没打算让她走！她本来以为自己是在帮家里，当初接下这门婚事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挺聪明，现在才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。

"顾夜寒，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？"林薇终于忍不住了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"我的感受？"顾夜寒笑了，很低沉，很有磁性，却让人不寒而栗，"林薇，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娶你吗？"

"不知道。"林薇咬着牙说。

"因为你像你妈。"顾夜寒的语气突然转冷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"你妈当年为了我，放弃了整个世界。我顾夜寒从不做亏本买卖，娶了你，我也能名正言顺地掌控整个顾家。"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没想到顾夜寒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。她妈当年为了顾夜寒，放弃了自己的幸福，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
"所以，你娶我，只是为了顾家？"林薇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"除了这个，我还需要什么？"顾夜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，"林薇，你真的以为我很爱你吗？"

林薇沉默了，她知道顾夜寒说的是实话。

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几片，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林薇抬起头，撞进顾夜寒的眼睛里。他的眼睛很深，深得像是两口不见底的井，让人看不清他的心思。

突然，顾夜寒站了起来，他的动作很突然，林薇吓得往后一退，撞在了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