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桌面那仨红色的本子，手指在边缘磨得有点秃。窗外的梧桐叶又掉了几片，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她抬手揉了揉眼睛，感觉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

对面沙发上的顾夜寒倒是没动，就那副样子，冷得跟块贴了冰的石头似的，连呼吸都像是带着寒气的。林薇心里嘀咕，这人怎么跟冬天的北极熊似的？年三十晚上相亲，他穿得跟去冰岛考察似的，里三层外三层。

“林薇。”顾夜寒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磨砂玻璃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明天，结婚。”

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把结婚证合上去。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确保自己没幻听。“结……结婚？”她下意识问了句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顾夜寒“嗯”了一声，用两根手指把文件往前推了推，动作利落得像在处理什么机密文件。“签了。”他言简意赅，补充了三个字。

林薇看着那份文件，脑子嗡嗡的，有点转不动。她妈是怎么搞的？大过年的，就安排这种事？还对方这么……有距离感。她掐了自己大腿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表示自己还清醒着。

“顾总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，“这是……什么情况？”

顾夜寒的眉头稍微挑了一下，像是觉得她的问题很可笑。“契约结婚，一年为期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离婚后，互不干涉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这算哪门子结婚？倒不如说签了个雇佣合同，还给对方付工资。她盯着那份文件的标题——《一年婚姻契约》，密密麻麻的小字里清楚写着，顾夜寒支付五百万作为结婚费用，一年之后，林薇净身出户，包括……

“包括什么？”林薇忍不住问。

“包括你，”顾夜寒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却偏偏让林薇心头发毛，“一年之内，不准提离婚，不准泄露我的私人信息，不准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但林薇心里大概明白了，这条款写得跟古代的卖身契似的。她一口水没喝，直接把文件推了回去。“顾总，恕我直言，这契约我不签。”她说话有点硬气，但心里有点虚。五百万啊，搁谁谁不心动？可这条件，也太苛刻了点吧？结婚都不让见岳父岳母的，跟囚徒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