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机拿远了一截，喉咙发紧：“是我，你是哪位？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声音还是那个甜得发腻的调子：“哦，林先生，我是苏绵绵啊。那个……上次咖啡店遇见的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姑娘记性倒是好。上次咖啡店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人家自报家门是来给他送文件的实习生，声音甜是甜，但哪有现在这么黏糊人。

“苏小姐，”林凡顿了顿，慢悠悠地开口，“我有点记不清了，我们上哪儿见过？”

电话那头的苏绵绵明显顿了一下，然后又把那甜腻的调子拉满：“林先生，我们上周三下午在三楼休息区一起吃过下午茶啊。你还记得不记得，你那时候推荐的那款提拉米苏，我后来又在别家买过，味道完全不一样。”

林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三楼休息区？他那天在三楼？全公司都知道他除了公司就是家，哪有闲工夫去什么休息区。更别提下午茶，他饿得啃面包都嫌麻烦。

“完犊子，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桌子底下掐了自己一把，“什么下午茶，我肯定没去。你可能记错了，苏小姐。”

“哎呀，林先生你太客气了，”苏绵绵的声音带着点委屈，“我真的没记错啊。上次我们聊了很久呢，你还帮我分析了几个方案。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呢？”

林凡嘴角抽得更厉害了。他记得方案？他跟个实习生小姑娘讨论方案？开什么国际玩笑。他当时估计是走神，难道是看见她站在旁边，一时没忍住，拿她当树桩了？

“那个……我最近工作比较忙，”林凡含糊地说，“可能没精力顾上太多细节。有空的时候，我请你喝杯咖啡吧，我们再聊聊？”

“好啊好啊！”苏绵绵的声音立刻又变得欢快起来，“不过林先生你今天在吗？我正好在这附近办事，要不你现在就过来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现在？他现在在开会呢， cấp cao 正在台上唾沫横飞呢。

“抱歉，苏小姐，我现在不方便出来。”林凡硬着头皮说。

“哎呀，那真不巧。”苏绵绵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一丝失落，“那下周吧，下周一定！”

“嗯……”林凡敷衍了一句，立刻挂了电话。他手心全是汗，感觉屁股底下这块钢化玻璃都快被他坐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