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机拿远了一截，喉咙发紧：“是我，你是哪位？”

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声音还是那个甜得发腻的调子：“哦，林先生，我是苏绵绵啊。那个……上次咖啡店遇见的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姑娘记性倒是好。他想起那天她也是在这家店，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，却要了十块糖，喝得嗑牙咧嘴。当时他还在想，这姑娘是不是傻，这咖啡齁甜齁甜的谁喝啊。后来才知道，她是因为穷，穷到一杯美式都得抠成这样。

“有事？”林凡直接切入主题，他今天没空浪费在没营养的对话上。

“没事不能找你啊？”苏绵绵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就是……那个，昨天你说你得回去一趟，我正好也要去附近买本书，要不我们顺路？”

林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顺路？他回老家的路可不顺，得绕一大圈。这苏绵绵，不会是看上他这辆车了吧？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有安排。”他直接拒绝。

“哎呀，就一会儿，我很乖的。”苏绵绵的声音又软了几分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你就当……当请个朋友吃饭？我请你吃饭，好不好嘛？”

林凡心里冷笑一声，这招他熟。当初追他时，多少姑娘用过这种话术。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，突然有种荒诞感。这年头，连搭讪都能用套路的。

“苏小姐，我和你很熟吗？”他语气冷了下来，带着试探。

“我们上次咖啡店见过啊，我还记得你。”苏绵绵不依不饶，声音里透着委屈，“你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？”

林凡嘴角一勾，笑得有点玩味：“苏小姐记性真好。不过，上次咖啡店，我根本没认出你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
几秒后，苏绵绵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还是那么软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：“哦……”

“我劝你最好别给我打电话，”林凡言简意赅，“我烦这种没用的骚扰。”

说完，他直接挂了电话，没给苏绵绵任何反驳的机会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靠在咖啡馆门口，看着车水马龙。他想起当初追林雨薇时的自己，不也和现在这帮姑娘一个德行。用各种套路，甜言蜜语，直到对方上钩。那时候的他，自以为得意，以为自己情深义重，其实不过是一颗精心打造的情场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