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半天没转过来。嘴里那甜腻劲儿还在，像掺了糖的蜜，糊得人慌。前院儿那动静，啧，越大声我越觉得，小师叔怕不是又惹事了。

树杈子硌得后背疼，但我没动。今儿这事有点悬。小师叔他师父前脚刚走，这后脚就有人上门找茬。听声音，是个练家子，兵器带着风声，唰唰的，不对劲。小师叔一个人，往那儿一站，还装没事人似的。

许是看我这小师妹又怂又笨，懒得搭理我。我缩在树上，手心冒汗。那半块蜜饯在兜里，刚才还惦记着，现在全忘了。得赶紧溜，等小师叔真被打趴了，我还怎么偷摸吃他的蜜饯。

正寻思呢，就见那个打手似的家伙，歪着脑袋，往树上看。那人脾气躁，练得是两股钢叉，看样子从小跟小师叔过不去。小师叔脸绷得死死的，比谁他都客气，偏那打手不依不饶，三两句就呛上了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本座跟你师叔过不去，是你师叔打本座脸的？” 那打手嗓门大，前院儿的人都听见。

小师叔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那人。啧，又来了。他平时不怎么吱声，一吱声，准没好事。我心头一紧，手悄悄往兜里摸，想看看还有没有后手。刚把那半块蜜饯摸出来，就听小师叔开口了。

“是他先动手的。” 就一句话，把所有人都说得一愣。那打手也愣了，估计没想到小师叔会护短。

“你放屁！” 打手脾气更爆了，钢叉往地上一戳，叉尖子差点没把那块青石板给扎穿。“上次是谁在我师兄面前出息，现在倒会装了？”

小师叔眉头皱起来了。我知道他一般不跟人顶真，但今天他语气不对。他抬手，对着那打手隔空一掌。那打手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，他手里的钢叉，其中一根齐齐断成了两截。

全场寂静。 连我，在树上都听得出，那声音脆生生的。 打手脸色煞白，看着自己断了半截的钢叉，说不出话来。周围看热闹的，顿时噤若寒蝉。

“滚。” 小师叔只说了个字。 那打手估计是被小师叔的气势给吓懵了，屁滚尿流地跑了。

我还在树杈子上发愣。 小师叔……居然把人打跑了？还一条胳膊没全。 这么一想，他那眼神……啧，黏糊糊的，肯定是有原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