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尘推着那台自带轮子的显示器，晃晃悠悠进了“创想设计”的大楼。入职通知还攥手里，捏得有点软塌塌的。这公司大门气派，玻璃幕墙反着光，跟外面呼呼刮的小风似的，有点晃神。

电梯里人不少，挤得他后背使不上劲。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闻到一股烟味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小哥，你这……新来的吧？”男人瞥了他一眼，指了指他手里那台显示器，“这玩意儿按着呢，重不重？”

李尘被他突然搭话吓了一跳，赶紧回答：“啊？哦哦，是，刚搬的，重是有点。”说话间显示器轮子磨得楼道音箱差点叫唤起来。

接待台上戴金丝边眼镜的姑娘抬头打量他：“王叔早，新人李尘，跟我来吧。”说着掀开帘子往里走。

设计部在三层，门口贴着大字报，画着几只被PS变形的猫咪。李尘推着显示器跟着姑娘拐进走廊，显示器轮子跟地砖来了个亲密接触。

“哎小心点。”姑娘顿住脚步回头，“你这……”她数了数显示器腿，“这最多配两根啊？”

李尘低头看了一眼，显示器腿缠着红绳，确实只有俩，他乐呵呵掏出入职通知：“我刚拆快递，还不知道这些。”

姑娘正要说什么，戴眼镜的那个王叔绕过他们，直接把手里的文件夹拍在李尘桌上。

“陈总监找你。”王叔转身时丢下一句，“显示器按两根都不够稳，按四根吧。”

李尘看着桌上文件夹，上面盖着“创想设计”的logo，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陈总监？听名字该是老板亲戚吧？

下午茶时间，李尘坐在咖啡机旁磨咖啡豆，隔壁桌传来一阵哄笑声。他凑过去扒拉着看，只见设计助理划着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是老板在朋友圈发的自拍。

“陈总监今天穿了新买的马球衫，领口歪得……”助理压低声音，“他助理帮他扶了好久。”

李尘差点端不稳咖啡杯。他记得入职第一天，老板就让他负责陈总监的项目，当时还被他调侃“小老板”呢。

下午会议，李尘被叫去会议室送图纸。推门看见陈卓然坐在电脑前，正对着投影仪指着一个设计稿，嘴里还嘟囔着。

“这个配色，太扎眼了。”陈卓然没抬头，声音又大又冲，“没在饱和度上做点文章吗？”

李尘默默递上文件夹，转身回座位时，听见陈卓然突然问：“你跟隔壁那谁……”陈卓然停了停，“一起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