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尘推着那台自带轮子的显示器，晃晃悠悠进了“创想设计”的大楼。入职通知还攥手里，捏得有点软塌塌的。这公司大门气派，玻璃幕墙反着光，跟外面呼呼刮的小风似的，有点晃神。

电梯里人不少，挤得他后背使不上劲。他闻着周围一股淡淡的咖啡味，还有律所衬衫混杂着的淡淡香水味，心里嘀咕：这地方是真不一般啊。设计总监陈卓然，业内传说中能人，不知道是那模样，是这股子气派。

电梯叮一声停顶楼，门开了，一股子热浪裹着纸张味和电脑味涌出来。前台小姐抱着电话笑眯眯地抬头，看到他手里的入职通知，立马挂了电话，脸上堆起职业假笑：“是李尘同学吧？这边请。”

李尘跟着她拐进一条走廊，两边全是敞开式办公室，键盘敲击声、打电话声、敲打鼠标的嗒嗒声混成一团。好多张格子间，格子间里坐着的人有的低着头狂敲键盘，有的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头，也不知道在忙啥。空气里还飘着泡面味和烟味，隐约的。

“到了啊，卓然总监在103。”前台小姐指了个方向，“先在那儿放东西，我去帮你叫人。”

李尘点点头，推着显示器往那边走。103办公室门关着，门口放个盆栽，土有点干了。他伸脚踢了踢盆栽，心里琢磨，这总监是挺神秘啊，连办公室门都关着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香水味顶得他直往后缩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低沉又有点不耐烦的声音传来。

李尘转过身，看到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倚在办公桌后面，正看着文件。那人长相挺俊，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嘴角撇着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。他肩上搭着条领带，但领带打的歪歪扭扭。

“陈总监，我是李尘，今天是第一天来报道。”李尘把显示器推进来，站稳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。

男人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看他的文件。李尘往旁边站了站，给他腾地方。他刚想开口问今天安排啥，就听男人开口了，语气还是那么冲：“叫你放东西就放东西，磨蹭啥？”

李尘心里咯噔一下：这总监脾气还真是够冲的啊。他赶紧把显示器往墙角一靠，把椅子拉出来坐下，手脚麻利地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，联网开机，动作一气呵成，生怕慢一步就得挨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