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树叶子被风抽得‘哗啦哗啦’响，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带着兵刃擦碰的冷意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藏在怀里的酒壶往怀里又揣了半分。曹昂这小子，行事向来张扬，这么晚还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，这动静，可不像是在打猎。

“嚯！这是打了？”我嘴里叼着半截烟，习惯性地朝那边咳了两声。烟头在手里夹得紧了些，里头火星子跳动得厉害。曹昂是我表哥，虽然只差了五岁，却总摆出一副大哥的样子，尤其喜欢带兵。他爹曹仁是夏侯惇的老部下，他这一带兵，动静自然不小。

马蹄声越来越密，有个老兵甲脸上带着伤，喘着粗气冲过来，嘴里喊着：“将军！不好了！河口那帮黄巾军……杀过来了！”

我心里一沉。河口？那不是离我们这儿还有三十里地吗？曹昂他……怎么这么冲动？刚打完胜仗，怎么就冒头出来搞事？我攥紧手里的杀猪刀，刀背在暗影里泛着寒光。这乱世里，最忌讳的就是冲动。可曹昂这小子，年轻气盛，我对他这脾气，实在没信心。

“慌什么！先报给将军知道！”我压低声音吼道。

那老兵甲眼睛一瞪，嘴里嘟囔了句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怕出事嘛！”说完又匆匆跑了回去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往火塘边又凑了凑。火光映映，把我的脸照得惨白。曹昂这家伙，仗着家里有人，出门从不讲后果。河口那帮黄巾军，虽然被打得抱头鼠窜，但主力还在远处，他们要是真冲过来……曹昂这点人马，怕是不够看。

我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赶紧抄起身边那坛子烧酒，朝着那老兵甲追去的方向扔了过去。“喂！等等！”我喊道。

老兵甲回头看了看，愣了一下，又赶紧冲了回来。我把他拉到火塘边，掏出酒壶：“喝点酒，保管你一身力气。别告诉曹昂是我让你回来的。”

那老兵甲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酒壶灌了一大口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。“多谢……多谢将军！”他抹了把脸，“我这就回去报信！”

看着他跑远的背影，我心里暗道不好。曹昂这小子，脾气我太了解了，等他知道了河口那帮黄巾军又冒出来的消息，怕是已经晚了。我赶紧起身，把酒壶揣进怀里，朝着曹昂那边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