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浓稠得化不开。我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怀里揣着刚从曹家大院“借”来的两壶老酒，脑子ćóo得飞快。曹昂那个杀才，仗着有 Tieba 那老狐狸罩着，在本地横着走，连长老子都被他呼来喝去的。今儿个在酒里加了料，看他那蠢样儿，大概中午就睡死过去了。

得趁天亮前动手。我摸出夜行衣，在槐树粗壮的树干上蹭了蹭，黑灯瞎火儿的，谁也看不出来是我。这身行头是上次从圪蚪市里摸出来的，花了我半个月的饭钱，但值。两把短刀，一把藏在内衣里，一把系在腰间，冰冷的手感透着杀气。

目标，曹昂的亲信，那个叫张德的。这小子仗着曹昂势力，平日里作威作福，不少乡亲都怨他。前几日他喝醉了，在我爹坟前吐口水，被我爹看到了。嘿，这梁子结得。下手，得干净利索，不能留活口，更不能留下任何痕迹。

我摸出打火石，借着微弱的月光和树影，深一脚浅一脚往曹家院子旁边溜。 曹家院墙不算高，但夜里守卫森严。我猫着腰，贴着墙根，摸到一处草丛边缘。草丛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，还有人声，大概是守夜的。

“什么人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我心里一惊，连忙缩进草丛，屏住呼吸。 “……风声吧。”另一个声音低回道，“天快亮了，再睡死可不成。”

看来只是两个人换班。我等了大概半刻钟，确认那边没什么动静了，才蹑手蹑脚地摸过去。院墙那边，借着月光，我看得清清楚楚，一个守卫正靠在墙根打盹，另一个则在墙头瞭望。

得手就跑！我咬了咬牙，从腰间拔出短刀，借着草丛的掩护，如狸猫般窜了出去。手起刀落，两个守卫都没反应过来，喉咙一凉，人已经没了。

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，但此刻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得手了，一击必杀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我快速清理了现场，用几片沾满泥土的破布简单擦拭了刀刃，然后又把尸体拖到更偏僻的角落，堆了些乱草掩盖。

现在，只要潜进院子，找到张德，一切就结束了。我蹭蹭蹭爬上院墙，墙头有些滑，我小心翼翼地翻了过去。院子里很安静，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亮着，如同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