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闪，猪的嚎叫戛然而止。

林远甩了甩手上的血，腥气挺冲。他这身粗布衣服上又添了道口子，好在不是要害，忍了忍，用袖子卷起来塞进怀里。

"小子，够胆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远循声看去，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攥着把柴刀，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"怎么着？不服？"

林远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锯齿般的黄牙："你杀猪我放哨，各取所需，不行?"

那汉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显然对林远这小子的机灵有点意外。想了想，一咬牙道："行！那你今晚跟我混!"

这乱世里，能有个靠山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强。林远知道，这汉子虽然看起来粗豪，但心思活络得很，是个能成事的人。

天擦黑，林远跟着汉子去了镇子边缘的破庙。里面已经聚了七八个人，个个都是形形色色的亡命之徒。

"老三，你带来的小子可厉害！"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凑过来，在他耳边嘀咕。

林远没理会，只盯着正中央那个身形魁梧的大汉。这汉子左眼有块刀疤，眼神冷厉，正是今晚聚会的头儿——铁臂张。

张大户扫视一圈，把目光落在林远身上："你就是杀了刘屠夫的那个小子?"

"正是。"林远站直身子，腰间的柴刀还在滴血。

张大户微微点头："你手里这把刀倒是不错。今夜，你跟在我身边，立功了......有好处！"

林远心里冷笑，好处？他 林远需要别人施舍？但他嘴上却笑道："张老板放心，小子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。"

张大户哼了一声，开始分发任务："明早，去官府交接一批粮食，路上会有截胡，你跟着我混的几个兄弟，人多不怕他们！"

安排完正事，张大户又道："另外，西边县衙的典狱长儿子过生日，你......"

"张老板，这我干不了。"林远打断了张大户的话。

张大户挑眉："怎么？不愿意?"

林远淡淡道："这差事太脏了，我手上有伤，不想沾血。"

张大户眯起眼睛，打量了林远几眼，突然笑了："行！小子有种！那就给你个轻松的活——盯着隔壁张屠户的店，别让他跑了！"

林远一愣，没想到张大户居然还有这种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