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，你(options)又偷我地里的胡萝卜了？"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钻人窝风的冷意，像是毒蛇吐信子。李螺蛳撅着嘴，躲在一棵老枣树后面，正看着自家地里被扒得乱七八糟的胡萝卜坑，咬着牙骂了句娘。

"我、我这不是眼馋你那绿油油的萝卜么！我、我这就给你种回来！"王狗蛋怂怂地缩着脖子，从狗窝里揪出几颗快要蔫死的小萝卜苗，颤巍巍地往李螺蛳跟前凑。

李螺蛳哼了一声，伸手就把人揪过来，指甲在王狗蛋肉嘟嘟的脸颊上游走。王狗蛋吓得一个哆嗦，却还是小声嘀咕："就、就当赔罪了行不？咱俩换换？你当土匪，我当……我当……"

"滚！"李螺蛳一脚踹开那窝狗，转身就去地里捡拾被人踩断的萝卜梗。

太阳毒辣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李螺蛳弯着腰，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滚，砸在泥地里晕开一个个小坑。她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人，前年换了一种新种子，结果全地里都是空心萝卜，蚀了个底儿掉。她娘在急火攻心下病倒了，家里只剩下一堆药材和几亩薄田。

王狗蛋就是来捣乱的，三句话不对头就往她家地里扎。她娘病着，她爹又老实，只能忍着。可今天实在忍不了，那几亩收成就够她娘抓药了。

"咳咳……"身后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。

李螺蛳脖颈一僵，猛地回头。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妇人背对着她，佝偻着背，手里还捏着个药包，像是在乞讨。她娘病了太久，脸色蜡黄得像刷了层漆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
李螺蛳二话不说就跪下了，把怀里的干粮塞过去："娘，您先吃点东西……"

老妇人迟疑了一下，颤巍巍地接过来，却只是用指腹摩挲着，眼里的泪光怎么也流不出来。她摸了摸李螺蛳的脸，突然"啪"一声拍了一下她，骂道："丫头！整天跟野狗厮混在一起，能不能让人省心一次？！"

李螺蛳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"娘，您怎么来了？家里、家里缺什么跟我说，我……

"缺你个头！"老妇人突然瞪起眼睛，"缺个能人！缺个能想出法子赚钱的！你爹眼睛是干涸的？ Pall Mall 眼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