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垃圾山里又滚了两圈，背靠着一面布满污渍的墙滑坐下来。刚才那几枪打得他头皮发麻，幸亏子弹没打进来。巷口光线暗淡，只有几缕阳光从顶层的破损处挤进来，在垃圾堆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呼……”他大口喘气，心脏还是像擂鼓一样响。刚才那惊险劲儿，后怕得他手都在抖。左边有个破纸箱，他顺手举起来挡在身前，借着那点光线往里瞅。

纸箱里是些烂布条和发霉的饼干碎渣，角落里还夹着半瓶黄澄澄的液体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打开瓶盖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混着硫磺味直冲鼻子。“谁这么混账，实验室跑出来的？”他嘀咕着，正准备丢掉，瓶口忽然一颤，几滴液体顺着瓶口滚下来，正好砸在他脸上。

“嘶！”又酸又涩，王磊眼睛猛地睁大，赶紧捂住脸往后一缩。液体刺激得眼睛生疼，但紧接着，一股暖流从伤口渗入皮肤，让他浑身一颤。那股暖流好像有灵性，顺着血管往全身窜，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烫。

“这是……”王磊瞪大眼睛，看着手里空荡荡的瓶子。刚才那液体……好像没剩多少？他赶紧又翻了几下，找到了另外一瓶，这次倒得更仔细些。趁着巷子里还安静，他赶紧把液体抹在胳膊上——刚才滚得浑身是泥，伤口都被划破了。

液体渗入皮肤的过程，像无数只小蚂蚁在爬。起初是刺痛，后来渐渐发热，最后整个胳膊都红肿起来。王磊咬着牙没哼声，这种感觉很熟悉。先前在图书馆里，他好像也接触过类似的东西，但绝不是这种……这么直接的刺激感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玩意儿是敌是友？刚才那几枪……他顺着记忆回头捋捋。他记得自己是化缘去了城西的废弃超市，结果碰上一群游荡的丧尸。他当时手里只有根棒球棍，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。后来捡到半截钢管，才勉强撑到进巷子。

搞不好……刚才那几枪是救他的？王磊越想越有可能。要是别人，肯定觉得神经病，但他现在不这么想了。末世里，每一枪都可能是杀身之祸，能多活一分钟都是赚的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浑身一僵，眼睛猛地瞪圆。他悄悄把那瓶液体往垃圾堆后面一塞，顺手抄起纸箱挡在身前。

“谁啊？”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个女人。